宋夏急忙走到她旁边,将她抱在怀里。她紧绷着的神经才突然放松了下来,卡在嗓子眼悲痛的情绪如洪流一般爆发,“她……刚才还在说话……还说要赶紧去医院,可只睁了一下眼怎么又闭上了?”
“没事的,没事的,她去更好的地方,没有病痛,没有贫穷,”宋夏轻轻拍打她的背,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凡,心中的难过和无力翻涌而出,如同十年前外婆去世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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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的葬礼办得简单,这是乡下的规矩,小孩儿受不起太大的礼。
老朱媳妇受了刺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这几天宋夏都在朱家忙里忙外。
于桃第一次面临死亡,还是一个年轻的生命,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在家里呆了几天。
等晚上宋夏回来,她才稍微好些,但晚上总是睡不安宁,好几次都是宋夏刚关灯于桃就来敲门,进门后又一句话不说闷坐在床上。
宋夏看着她这副样子哭笑不得,但闹了半天也不松口,就那么和她对坐着。
后来于桃实在困得不行,才拖着凉席跑到宋夏房间铺好,说一个人睡不好,要将就一晚。
宋夏拿她没办法,自己拿了枕头和棉被去打地铺,让她睡床上。
可到了大半夜,床上的人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伸出一只手搭在床边,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宋夏伸手握住了她,于桃没有被吓到,反而往床沿边又移了一些,使整只手掉在床边。
“还是睡不着吗?”宋夏问。
于桃摇了摇头,也不管宋夏看不看的见,“睡得着。”
“那怎么还不睡?”
“我觉得心情很复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这很不公平。”于桃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宋夏一脸认真。
“我也觉得,所以我想要尽可能的去改变。”
“怎么改变?”
“桃桃,我决定去学医。”
“好,我也去学医,”于桃点了点头头,一副很赞同的样子,“我也要救死扶伤。”
宋夏轻笑一声,拉了一下她的手,“于医生,赶紧睡吧,要注意身体。”
“嗯,”于桃乖乖听话,重新睡下,但仍旧拿着宋夏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