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宁千沉就没再犹豫，直接拿着离开，把空旷的大堂留给了这两人。
百里乐央的眼神跟着他的背影走远，等见不到人了才坐下来：“前辈，您把师父支走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告诉我？”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没有？
好歹跟着他学习了这么久，他到底有没有话说她会看不出来？
“真的没有吗？那我去帮师父配药了哦？”
她说着就要走，宁长青只好赶紧拦住：“我的确有些事要问你。”
百里乐央捂着笑道：“所以您想问什么？”
“听说白玉晨死了，你……怎么看？”
“死得还算凄凉，本就已经是个废人了，没想到死的时候还那么惨，再风光无度的前半生，都不足以喟叹死时的惨烈。”
“我是问你的想法。”
“我？”百里乐央皱着眉想了想：“没什么想法啊，就是觉得送他上路的确仁慈了些，都没受什么折腾，看来我的心还是挺善良的。”
宁长青险些就要把刚刚吞下去的茶水给吐了出来。
这孩子现在怎么学成这个样子了？
“你这也叫善良？”
“那可不是，我都没怎么折腾过他，也没有让他在众人面前尝过名声扫地的滋味，走得也算体面……”
宁长青赶紧抬手打住她的话：“我觉得你是跟着千沉学坏了。”
“有么……”
一提到那个人，她就没了刚刚的样子，半垂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和千沉……”
“没怎么！”
“激动什么？”
“……”
这种事怎么偏偏是他这个当长辈的来问？但凡是雁书的话，她也会多说两句，可偏偏是那个人的亲叔叔，她能说什么？
似乎也是瞧出了她的窘迫，作为过来人，宁长青很明白她的心情：“我知道玄机门的事让你心中难免会有芥蒂，也知道白玉晨给你带来过一些伤害，但你也不必害怕。”
她这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此时要充当知心长辈的人。
“千沉不是白玉晨，鬼门也不是玄机门，咦……怎么这么押韵？”
百里乐央刚刚睁大的眼睛又耷拉了回去，这好歹说到点子上了，突然来这一茬？
“前辈……您到底想说点啥？”
“咳咳……”宁长青难得的正经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我们宁家向来出情种，千沉也不例外，你大可放心将未来交托于他，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们俩连关系都还模糊着呢，这亲叔叔就说得像要提亲一样，这样子真的好吗？
“前辈……”
“现在还不改口？”
“我……”百里乐央也不想在此时和他争辩称呼：“是，叔叔，我和师父还没到那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