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放下稽礼之手,目光沉沉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年轻男子,青衣短打,手握佩剑,面容清秀俊朗,皮肤微黑,虽然年轻但面上却见风吹日晒的粗粝与沧桑,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经常四处奔走。
男子,她不认得,但他身旁的女子,太后却眼熟,正是齐王身边那个“贵妾”,商云晚。
“放肆!竟敢冒犯太后!”太后身边的嬷嬷疾言厉色地呵斥道。
对面抱着胳膊的年轻男子,闻言不由得嗤笑:“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还敢如此嚣张,我看你们是飘在云端太久了,连点自知之明都没了!”
他身旁的商云晚也跟着冷笑,满眼鄙夷。
嬷嬷在太后身边伺候,半辈子高高在上,哪里受得了这种讽刺?登时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再骂,却被太后按住。
“我认得你,你是齐王府里的人。”太后看向商云晚。
商云晚心里恨极了,恨许多人,当然也包括下旨灌她堕胎药,将她关进疯人塔的太后。
“难为太后还记得我!”商云晚眼神怨毒,笑里都浸着仇恨。
太后神色不变,缓缓点了点头:“当初齐王在哀家膝前苦苦哀求,哀家也曾犹豫过,对你的处置是否太过苛刻,能否让你留在齐王身边,如今看来,将你再关入疯人塔,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