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都能听到细微的喘息声,除了风寥寥,旁人都吓得噤若寒蝉,不敢抬头看。
半晌,忽听上面一声笑。
嬷嬷和侍婢都偷眼去瞧,就见太后虽然嗔着脸,眼梢嘴角却微微扬起,眼中神采奕奕:“你存心想气死哀家,哼!”
话说得狠,语气却慈祥。
众人都松了口气,知道太后有些喜欢这个“忤逆”的冯小姐了。
太后转过身,将腿放下榻,伺候的嬷嬷立即过来,跪在脚下为她穿鞋。
“皇后宴请,官家小姐都来了,你且去凑凑热闹吧!”太后说道。
风寥寥跪着不动:“殿下嘱咐,万事莫沾身,命民女守在太后身边,寸步不离。”
“呵,老五把你守得倒严实,拿哀家做挡箭牌。”
“太后凤威,邪魔不敢靠近。”
风寥寥本是说笑一句,以为太后笑骂一声便过去了,没想到却惹得太后盯着她看了半晌。
就在她以为自己失言,惹太后不悦之时,太后忽然语重心长地开口道:“邪魔不敢靠近,却也不能保你万般无虞,人心叵测,比妖邪更无孔不入。躲避绝非上策,唯有身在危机之中,才能洞悉细微,见招拆招。”
风寥寥缓缓抬起头,对上太后清明目光。
“你是个聪明孩子,定能自己应付。”太后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玉佛珠搭在膝上,抬头望向门口:“皇后送你的‘礼物’,哀家暂且帮你收着,若有人拿它做文章,只管叫她来寻哀家讲理。”
风寥寥起身福了个礼:“谢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