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暖再次睁开眼,人已经躺在医院里。
四周白茫茫一片,鼻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此时她的手上正插着透明的输液管,支架上的半瓶葡萄糖注射液正无声滴落,一点一滴地被注入她的身体里。
而不远处,时不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她循着声望去,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倚在窗边听着电话,男人覆在耳边的是一款限量版诺基亚,电话里的人似乎在倾诉着什么,而他抿着嘴唇,眸光冰冷,迟迟不应,那边的人又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忽而抬眸,视线恰好落在宋暖的身上。
男人背着光站在那里,宋暖看不清他的脸,依稀只觉得,那张因光影交错而模糊的脸滋生出一丝不愉悦。
宋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男人结束通话,一步一步朝她缓缓走过来。
“你好,请问是你救的我吗?”
宋暖咬了咬唇,率先开口。
做为一个被救者,她心里有感激,也有更多的疑惑。
男人站在病床前,明明隔着两米开外的距离,宋暖依然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个男人的气场凛冽,就算不开口说话,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极其凌厉的因子,也让人无所遁形。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鼻翼微动,唇角轻扯出一个字:“是。”
“谢谢!不胜感激!但,当时在场的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他去哪了?畏罪自逃?”她步步逼紧。
那双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微微挑起,泛着一丝寒光,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得宋暖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