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6岁那年失去母亲,父亲乔振在几年后娶了继母,次年继母就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乔宇,比乔乔小10岁。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乔宇的地位生来就比姐姐高。而乔乔因为缺少母爱和关心,对学习并不上心,高中没上完就开始打工了。
“我这几年打工挣的钱也没少给你。”乔乔实话实说。
“什么叫没少给我?”吴先梅脸色很难看,“一家吃穿不要钱吗?你弟弟上学不需要钱吗?我整天省吃俭用的,你别想着老娘霸占了你的钱……”
乔乔并不想跟她继续说下去了。吴先梅很多时候都不讲道理没法沟通,加上乔振的病更加严重,吴先梅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可怜,自己命苦,在街坊邻里之间没少哭诉。
现在大家都以为她不容易。一个女人不仅要伺候患病卧床的丈夫,管教一个不听话的继女,还要养活正在上学的小儿子。
乔乔知道她的嘴能颠倒黑白,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黑心。
很快吴先梅给乔乔说了一门亲事,她才刚二十岁,吴先梅竟然让她嫁给一个三十岁的二婚男人。理由是他家有个小企业,有钱,乔乔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这哪儿行啊?先不说乔乔喜欢的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两个人一点不熟就急着说订婚。单单是说乔乔为了这个家努力打工,现在她的婚姻大事吴先梅要趁机大赚一笔的行为实在令人恶心。
所以,乔乔决定离开这里,反正也没什么牵挂了。
父亲乔振对她也不好,很早就觉得她是个累赘,所以吴先梅才会有恃无恐地虐待她,比如小时候不让吃饭了,做一点错事就要挨棍子打了。
这个家不待也罢。出去看看吧。
乔乔从小就很羡慕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找妈妈就去找,想去大城市看看就去看,真好啊。
临走时,她站在火车站抬头向上看,恰好有一群鸟儿飞向远方。
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湛蓝的天空下是纷嚷的人群,脚下是坚硬的路。当阳光刚好照到她脸上的时候,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于是,这朵禁锢在小城里本该绽放的玫瑰终于也迎来了新的春天。
和乔宇分开后,沈曳一个人想了很久。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街巷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原因一是路晴没理他,二是想到乔乔让他更加难过。
沈曳不由地自言自语:“路晴,路晴去哪儿了呢?怎么不回消息呀?”
回家之后他饭也没好好吃,就抱着手机等消息,直到晚上九点,路晴才回了一句,而且态度有显而易见的冷漠。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分手的那段时间,心脏处不由传来阵阵撕裂的痛。
可路晴没说爱他,甚至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于是,他满腹的担忧化为痛苦,是那么的无助和狼狈。
好疼。
他的宝儿呀,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