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蛮这厮已经恢复了男装,尽管脸上鼻青脸肿也还算是一位俊朗的男性,难怪当初公主会上钩。
里蛮垂头丧气的,不过当他听闻要去长信宫时,又恢复了几分生气,潜意识里他觉得公主还是舍弃不下自己,会留自己一命。
毕竟她的腹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儿不是吗?
沈然看着里蛮眼中的希翼,暗中摇了摇头,男人还是不了解一个已经死了心的女人会对负心汉有多狠呀!
里蛮落在公主手中想必会死的更惨,天可怜见,此人竟还以为在公主手里会有一线生机,真是可怜又可笑。
沈然进了长信宫,公主身边已经换了一位侍女,是此前自己安排在长信宫内给公主传唤用的。
看公主眼底的青色,想必是一夜未睡。
娜沙公主看沈然前来,勉强冲她笑了一下。
随后看见她身后落魄的里蛮,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沈然问道:“公主可想好如此处置此人了吗?”
娜沙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处以绞刑,然后拖去喂狗,务必不能给他留全尸,否则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沈然听闻,也不意外,冲着身后摆了摆手。
里蛮闻言大惊失色,他往前冲了一步跪倒在地:“公主,一夜夫妻百夜恩,你饶了我吧,我可是你腹中孩儿的亲生父亲啊。”
娜沙公主怒火中烧:“你也配当我孩儿的父亲?谁跟你是夫妻?你这种畜生本宫想起来就恶心,赶快拖下去。”
小福子立马带着两个小太监上前,拖了里蛮就走,为了防止他的叫声惊动宫里的其他人,还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娜沙公主颤抖着身子坐下,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好一会,她颓然说道:“娘娘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赶紧说吧,本宫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沈然坐下问道:“公主可想好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娜沙公主流泪道:“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沈然叹了一口气,对于娜沙公主的决定,她毫不意外,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会随便抛弃自己的孩子。
她补充道:“不过孩子不能没有母亲,还请公主也要好好活着。”
娜沙公主摇头道:“可是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想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给他找一户好人家。”
沈然回道:“公主糊涂,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比母亲还爱自己的孩子,本宫这里有一个提议,还望公主可以考虑。”
她看着公主凄然的样子又接着补充道:“大靖的皇宫已经容不下公主了,就算陛下可以接纳公主继续留在宫中,但人言可畏,公主跟肚中的孩子留在这皇宫之内,也难以生存,那不如就回八角国去。”
娜沙公主反问道:“回八角国?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父皇如何能重新接纳本宫?更何况本宫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对父皇来说难以接受的孩子。”
沈然反问道:“为何不能接受?难道你出了嫁就不算是你父皇的女儿了吗?而且你是为了谁才来和亲的?你的父皇跟你的兄长有责任替你想好退路,如果不是为了他们,你又何必千里迢迢远离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