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厮杀止戈。
八卦金锁阵的效用仍然存在,这些叛贼的命运大抵会与朱高熙无二。
只是与李馗无关了。
另一边。
朱瞻基看着李馗手里的人头,微阖起眼,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
有些不真实。
朱高熙死了,想来朱高燧也差不多,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只是出乎意料的平淡。
多年的明明争暗斗,终于画上了句号。
「是呀,结束了。」李馗走上前,微微一笑:「往后前路,自可大步而行。」
「你怎么样?」
朱瞻基没接这个话题,关心道:「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样吗?」
李馗唇角扬起。
朱瞻基上下一打量,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浑身上下连点灰尘都没沾上。
「那些小喽啰,刚好给我热身。」
李馗随手将头颅抛给跑过来的陈虎:「喏,接着。」
紧接着。
朱瞻基眼一瞄,注意到后头的裴鸣,皱起眉头:「他怎么在这?」
「来报救命之恩的。」
李馗笑了笑。
「你确定?」朱瞻基不由提高些语调,「武当弟子敢对陆师道出手?!」
很多事情,当时可能没看明白,但到现在一切了然。
当时在真武庙,清云方丈跟他说武当将会撤出朝堂,恐怕这些人多半已经知晓陆师道的谋划,堂堂大明国师做出这种事,朱第怎么能忍?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武当不会去管,毕竟陆师道是张三丰的弟子,辈分极高。
另一方面,裴鸣为报救命之恩,跟李馗去对付陆师道。
不是不可能,只是朱瞻基很难相信。
「哈。」李馗一声轻笑:「事实就在你眼前,不是吗?」
朱瞻基无言以对。
随即,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现在还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在。」
李馗拍了拍朱瞻基肩膀:
「你的战斗结束了,
「属于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话音方落。
他就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塞到了怀里。
「这是爷爷交代给你的。」
朱瞻基没有说话,只是嘴巴微微张阖。
李馗低头看去,眸里荡起幽邃,眉眼扬起,显得震惊讶异,心头不免升起一丝感慨。
朱第真是大手笔!
「谢了。」
「接下来就只能看你自己了,多加小心。」
「嗯,走了。」
而后。
李馗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裴鸣,面色肃穆:「接下来可就动真格了,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要是后悔,我就不会来这儿了。」
裴鸣眼神坚定。
「这是回元丹,可以让你恢复战斗力。」
李馗翻手拿出一枚丹药递给裴鸣。
裴鸣接过服下。
于是,两人快速奔向钦安殿。
……
……
钦安殿内。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你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在李馗的计划中吗?」
陆师道仍是俊朗年轻人的模样,重瞳,着一身玄黑色道袍,背后绣着一对太极鱼。
在他对面,
是挽心。
一袭白裙,神色平静,双眸闪烁着澄澈的光芒,只是没了柔弱,檀口轻启:
「你就不怕圣人对付你?」
「怕。」陆师道露出浅笑:「但是他不会动手,因为老夫现在仍是大明国师。」
挽心直视陆师道,一字一句问:
「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