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代义手指点点二人,咬牙切齿地转身离开。
惜筠望着眼前男子,只觉得往日那娇贵多事的刘千易如今却是充满男子气概。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她还未开口,刘千易一手遮住她红肿的脸颊。
他不发一言却让惜筠觉得自己得到了最牢靠的后盾,她感觉眼睛不受控制地一热,两行泪珠滑落下来。
她再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小声抽泣起来,自从父亲进了大牢,她便不得不强硬起来,她明白若让旁人看出她有一丝一毫的软弱,欺负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所以她再不曾于旁人面前落泪。
然而,此刻刘千易带着温度的衣袖遮住她双眼,她再忍不住,泪水不停滚落。
而刘千易也少见地不曾说话,他静静站在一边,等着惜筠眼泪落尽,又要恢复往日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这才松开手臂,伸手拢拢她耳边碎发。
看着惜筠脸上红痕,他不禁蹙眉,随后眼神便坚定起来,拉起她向院子走去。
他瞥一眼身旁女子神态,见她心绪平静来些,才故作无事地开口:“本少爷决定娶了你,也好让你伺候本少爷一辈子,这也算是救旁人一命。哪家养得起你这样坏脾气的侍女?”
惜筠看一眼刘千易的侧脸,只感觉心里一阵泛酸:“谁要嫁你,我是不会做小妾的。”她不愿意成为一个生死都由夫人决定的小妾,处处受制于人,与奴婢又有何区别,做侍女至少做够时间后,自己还能离开刘府。
刘千易哼了一声,漫不经心道:“谁要你做小妾,做小妾的女子都是温柔可人,你哪一点符合?本少爷要娶你做妻,日后恭敬地等着爷回来,伺候爷吃饭穿衣。哪一点做不好,满城的人都要骂你不守妇道。”
他故作轻松,惜筠却明白他的许诺极重,且不说她的侍女身份,仅一个罪臣之女,她便再难翻身,刘府家大业大,如何会准许她入门,能做个无名无份的通房,怕都不易。
她微扭头,开口呛他:“夫人才不会同意,你死心吧,时间一到,我就出府去。”
刘千易转身看向她,沉声道:“本少爷说要娶就要娶,娘亲那里是你需要担心的吗?你还是想想日后怎么伺候本少爷吧。”
他说罢,一甩衣袖,气势汹汹地冲着夫人的院子走去。
惜筠望着他背影,一时间心中也涌出几分甜蜜。眼前男子绝不是纨绔之辈,他虽平时骄纵了些,可是却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惜筠不可控制地心动了,她明白自己本不该心存幻想,可刚刚刘千易挡在她身前,又不会强迫她做妾,这份心意,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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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中,楚月终于醒来,她缓缓撑起身子,却看见红袖卧在长榻上,一双眼睛流露出几分不耐。
她伸个懒腰,望着天边亮色,迟疑道:“我睡了一晚吗?”
榻上的红袖却转了身,不再看她。
楚月颇有些不解,怎么红袖今日像是不想理她的样子。难道因为自己睡床,把她挤到榻上去了?
手腕间镯子提醒道:“主人,你睡了好几天了。”
“什么?”楚月捂着脑袋,颇有些不敢相信:“你为什么不叫我?”
镯子委屈道:“我叫了呀,就是没叫醒。主人睡得太沉了。”
楚月一拍脑袋,猛地站起来,刘千易醒了吗?我还要去阻止惜筠抢功劳,她一边念叨,一边穿衣,冲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