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仇易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勾,心里愉悦——他的小丫头,从小说话都不吃亏,反应速度永远比别人快。
那女孩一时间被他噎得哑口无言,扭头就冲着身边人哭诉,祈求他能够帮助自己。
“你——你——易,你看她——”
仇易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情面,徒留那女孩站在原地。
“......”
那女孩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冷淡,愣了愣,恶狠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光,扭头瞪了白千凝一眼,转身跑了上去。
“易——你——你等等我啊——”
嘉宇廷看着那女孩跑远了,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揉搓着白千凝的头顶。
“今天这件事情,真是好险。不过你竟然能够忍得住她的态度,真是让我意外。”
白千凝淡然地笑了笑,对这件事情丝毫不放在心上。
“呵,我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在生意场上孤军奋战,一个人打拼这么多年,什么苦什么亏没有吃过?忍一忍就好了,很多时候后退一步就能够有退路。商战,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生气了就开始耍脾气,这样的话会失去很多有价值的合作伙伴。”
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不动声色地不让他的手触摸到自己的头,而后转身看着他感激地微笑。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嘉宇廷轻哼一声。
“哼,我就是要搂着你的肩膀故作亲密,假装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孤身一人!省得他们这对狗男女欺负你,你看看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嘛!道歉无效是你装的,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白千凝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
“他们自有他们的一套逻辑,是流氓逻辑,所以说三观不同不能强融。”
说着她拉过他的手腕搭在车把上,眉眼弯弯笑道:
“好啦,今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不要让不愉快的事情充斥心间,这样会影响心情的。本身就被他们耽误时间了,要是再因为他们而气坏了身体,更不划算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成本的,消消气消消气,好了别气了。”
地下停车场。
女孩看着前方的人大步往前走,赶忙跌跌撞撞地跟着,在他后面哀叫道:
“易,易,你,你等等我——”
仇易突然回头,瞥了她一眼。
“闭嘴,吵死了!”
嘉宇廷,是她逃离那个地方以后醒来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在那个时候愿意帮助她逃离的人。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尽管她不记得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但是她潜意识里信任他。
他知道她绝大部分秘密,但是仍旧对她呵护入微,像是新生的大哥哥一样,所以她对他有着极大的信任。
话提及此,嘉宇廷突然想起来了过往。
“你的记忆......”
白千凝摇头,遗憾道:
“我还是想不起来......”
她说着低头,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愧疚的事情。
嘉宇廷见状立即抚摸着她的头顶安慰道:
“没关系,就算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白千凝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站在原地低着头,沉浸在支离破碎的过往之中。
嘉宇廷看着她实在是心疼,想要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又担心这样的亲密姿态实在是会吓住她,便叹口气,手臂在半空中僵了僵,收了回去。
恰逢手机响了。
“阿凝,我有手机来电,先去接了,你在这附近不要乱走,一会我过来找你。”
白千凝点头,兀自推着车在零食柜前走动着,注视着柜子上的零食包装,双目空洞沉浸在自己的念头里。
黑太子......
神秘富豪......
过往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碎片一般,扎的她浑身是血。无论她如何努力,只能够勉强想起来一点点的过去记忆,还是全有关一个男人的记忆。
熟悉,却又让她恐惧。
隐隐约约之中,白千凝的脑海里突然会想起来了一句话。
“不可以离开我,我的小鸟。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明明语气那样的温柔,却让她感觉如坠冰窟?
猛然之间,她仿佛追进了冰窟之中,浑身发冷,被刺骨的感觉扎的骨子里透着寒意。
为什么......
那个人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他到底是谁?
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手中的推车已经脱离了控制,待到白千凝反应过来,她手中的推车猛然之间向偏离的方向行驶。
而后,“咚——”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尖叫,白千凝意识到了自己撞翻了人。
“哎呀,对,对不起,没有撞伤吧——”
她看着地上的女孩再也不顾手中的推车,赶忙弯腰向她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却不料那女孩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而后自己撑着站了起来瞪着白千凝。
“你长眼睛了没?啊?眼瞎了吧?直接拿着车来撞我,你是不是找事?”
白千凝自知理亏,低着头轻声道:
“我......实在是对不起,我刚刚确实没有留心,我——”
女孩仍旧是不依不饶。
“没有留心就撞我了?啊?你要是没有留心把手里的刀子捅到我胸口,怎样啊?啊?警察会管你是不是留心?道歉有用吗?”
纯粹是找事.......
但是撞人的是她,她理亏,白千凝也没有多说什么。
“实在是对不起,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送你去附近的医院,治疗费需要多少钱我全出了,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再出一笔补偿款,可以吗?”
她搂着手臂,下巴微微向上偏侧,睥睨着她,傲慢无比。
“补偿款?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赔得起吗?”
白千凝仍旧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