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钱重回寝室去,拿起电话问了一声。
“重哥……”是风印心打来的,她的声音低沉呜咽。
“怎么了?”钱重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是小珺……他父亲过世了……”风印心低低的啜泣道。
“什么……”钱重用力握着电话,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多陪陪她,叫她别太伤心了,等我腿伤好了就去看她。”
“嗯,我会的……”风印心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吧嗒挂断了电话。
“我朋友的父亲,走了……”钱重的心情糟糕透了,他看看守在旁边的水乘舟说道。
“我推你出去走走。”水乘舟拍拍他肩膀说道。
被白雪覆盖的校园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又冻又硬的风吹在脸上像是被人用铁耙子在刷一样,生疼生疼的。将这冰冷的气吸入肺里需要很大的勇气,一口口呛得人极不舒服,有时须得含在嘴里暖和一阵再咽下去。路面被踩硬的雪混合了其他污秽肮脏的杂物,冻成灰黑色的一片,没走多远手和脚都冻僵硬了。这种天气是没有人愿意出来的,大家都只想待在温暖的房里,烤着火看书闲聊或者懒洋洋的打盹。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在路边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不时呼出丝丝白气,脏兮兮的卷毛在风中飘动,寻觅无果后失望的朝着空气干叫了几声,踩着碎雪往远处慢慢走了。
树上枝叶上挂了晶莹剔透的冰棱,一根一根垂下来如锋利的长矛,一幢幢房屋被厚厚的白雪包裹了起来,柔和的曲线让这些古老的建筑焕发出全新的气质,如童话故事里一般的不真实,火炉里的煤球烧得正旺,闪着通红炙热的光,架在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汽,滚烫的开水注入杯子里,从南方茶马道运来的茶叶迅速翻滚起来,在高温的作用下释放出沁人心脾的醇香。
“唔,是仙凡混合的上等岩茶,返林,还是你最懂我的心。”寻无常喝了一口赞叹道。
“老爷年前拿了些出来,我赶紧给你私藏了些。公子平日里伤春悲秋,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叶返林清点着叫人运来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