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有一回,虫子在操场上和别人吵架理屈词穷时,把人推倒在地后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我是四十八班三组最后一个,有本事明天来班上找我。那个位置当时坐的人是白牛,结果可想而知,相当的惨烈啊。”唐天让回忆道。
“不是我,是胖子。那天我正在和言肃打乒乓球,我们还打出了一个小高潮,一个捡球的小高潮!”丁存笑纠正道。
“胡说,明明就是你。那天和言肃打球的人是我,是我打得他满地找球。”钱重反驳道。
“对了,白牛到哪里去了,比赛结束就没见他人了。”唐天让问道。
“这还用问,自然是去解决个人问题了。唐大少爷,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等等,让我看一下,你好像还欠了我几顿饭吧。”钱重拿出手抄本翻看起来。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今天赢了球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战胜了这么强大的对手也是值得庆祝的,我们去寒园好好吃一顿,我请客虫子掏钱。”唐天让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喂!凭什么我掏钱?你才是足球队队长啊。”丁存笑不满的说道。
“虫子,现在球队经费比较紧张,只能暂时靠敲诈队员来维持日常开支,等我找到更有钱的队员前,请你暂时先忍受一下。喝水不忘挖井人,你忘记是谁给你带来了今天的幸福生活吗?这人啊,一定要怀有一颗感恩的心,才能获得更多的幸福。”唐天让循循教导道。
“虫子,你还记得你落魄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既胆小又自卑,还试着给树底下的小蚂蚁喂跳跳糖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你不得不向我们借钱,给你的玩伴小蚂蚁做触角切除手术,来避免吃药引起的并发症。”钱重说道。
“是啊,当时临近春节,天空下着瓢泼大雨,连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早早的收集好食物,聚集沄江大桥底下的桥墩上,用垃圾桶煮了满满一锅过期食物。只有他,形只影单空虚寂寞的走在空旷无人的长街上,每一步都带着寒冷与决绝。”唐天让摇着头叹气道。
“好了好了,别整这些破词了,最多一人一半。”丁存笑说道。
“成交!不愧是肥头大耳一掷千金的土豪,把白散她们几个拉拉队员也叫上,鬼哭狼嚎了那么久,也够辛苦的。”唐天让笑着说道,他转身看着曾经人山人海高潮迭起的球场,地上丢满了纸屑,垃圾,空水瓶,一片狼藉,忽然愣在那里一阵恍惚。
大家看到唐天让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纷纷停了下来,钱重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我们奉献了一场惊心动魄高潮迭起的比赛,但最美好的时光已经结束了,我充满歉意的感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唐天让突然不想再说下去了,他望着空无一人的球场,意识到一切又将归于平静,再没什么假想的敌人可以战胜,觉得有些意味索然,这种突然而至的空虚感让他无可奈何又无可挽留,最后只得缓缓说道:“走吧,我们,吃饭去。不管如何,生活还得继续。”
一行人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奔向寒园楼,这座酒楼开设在青石街平安渡旁,酒楼外便是沄水。夕阳嵌在大片的云霞之中,透射出殷红的光芒,江面上点点归帆,远的,背着阳光,墨黑,似鹰的羽毛;近的,被夕阳照透,灿金,如竖起的剑,一枚枚在河面缓缓移动。
“先说好,每人点一个菜,多点的自己掏钱。”丁存笑给大家倒茶水。
“难得大家今天这么高兴,赏脸来捧你的场子,就不要这么小气了。一人点一个,塞牙缝都不够。”钱重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