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啊,你整天蹲在机械厂里离群索居与世隔绝,你和你的破电脑,你脸上傲娇嘚瑟的表情,还有你嘴里喷出来的那股子浓郁的麦乳精味道,构建起了一道厚重疏离隔阂人间的围墙,没有一束阳光能照射进去,也没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一起玩,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孩看见你更是躲得远远的……”唐天让安慰着说道。
“说点实际的,我最不喜欢的文艺形式就是朦胧美。”丁存笑说道。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馊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唐天让低声说道。
“什么馊主意?”丁存笑心想馊主意还讲什么,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相传那一眉道人有个远房表妹,曾在十万大山里的苗疆部落学了如何下蛊,据说被她种下情蛊的两人会互相爱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哪怕是九重天劫也无法将他们分开。现在正在搞活动,清仓大处理跳楼一口价,回馈广大新老顾客,买一送一……”唐天让说的果然是个不靠谱的主意。
“才不要!我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要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丁存笑打断了唐天让的话。
“你这瓜娃子!朗格就不得清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唐天让痛心疾首的说道。
“住口!你这个读高中的老男人!”丁存笑大喊道。
“你是老萝卜!没人爱的老萝卜,小白兔只喜欢吃嫩青菜!”唐天让也喊起来。
“你才是老萝卜,花心老萝卜!你是老柴,点不燃的老棒棒!没人要的干豆角!蒸不熟的铁公鸡!”丁存笑跳起来高喊道。
“唉……虫子,我们惺惺相惜同病相怜,却为何要彼此伤害呢?”唐天让口气软了下来。
“我哪里知道,你废话太多又爱变着法的讽刺人,故意讲些让人火大的话。”丁存笑垂头丧气的说道。
“哎!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喜欢上一个人,患得患失自怜自艾,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辗转反侧总想着她。可这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你只能通过幻想来抚平内心的伤:她比你矮半个头,踮起脚尖刚好亲到你,她乖巧懂事笑容甜美,她说话轻柔曲线迷人,爱穿浅白的连衣裙,带着少女的羞涩与芬芳,你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写了一封热情洋溢情真意切的情书,折成纸船悄悄放在她的文具盒里,她看了后被你的真情打动,你们在皎洁的月光下接吻,她的嘴唇柔软得就像花瓣一样,带着某种神秘的甜蜜香气,那时你会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每天她都会在树下等你一起回家,你们走在废弃的铁轨上,炙热的空气氤氲着奇异的波纹,你们一起收集奇形怪状的小石头,讲各自在学校遇到的有趣事情,你们牵着手走啊走啊,一直往前走,走过春夏秋冬,走过人世浮华,走到头发变白,走到故事的结局……唐天让讲到这里,被自己编的故事感动得双目赤红热泪盈眶。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丁存笑心想。
“我的意思是说,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一个人住久了多少会有某些不安的冲动,睡觉前洗个热水脚容易入睡,有些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在梦里拥有片刻也是极好的。”唐天让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