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云突然道:“娘,是我不小心摔了茶盏,与世子妃无关” 轻轻柔柔的声音,再加上无辜的眼神,怎么看,都是新媳妇进门第一天不敢得罪人,有错都是我的错的模样。 这变脸的速度,锦桐都怀疑自己刚刚看到沈若云那怨毒的眼神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曼侧妃看着沈若云,心疼道:“你啊,就是性子太好了,不然人家也不会第一天就敢给你难堪” 老王妃气得闭了闭眼,冷冷地道:“世子妃,给云儿道歉!” 叫她就叫世子妃,叫沈若云就叫云儿。 这亲疏关系,高低立见。 瞧瞧,多疼爱沈若云的老夫人啊。 事情都还没说清楚呢,就要她这个世子妃跟沈若云这个庶子夫人道歉了。 真的,这一刻,锦桐都怀疑自己这个世子妃的头衔是不是虚的,根本就没人会给世子妃面子嘛! 锦桐望向萧珩。 萧珩扫了一眼沈若云和曼侧妃,再看了老王妃一眼,最后望着王爷道:“父王应该能看清楚,刚刚是谁的错吧?” 被人无视的老王妃脸色又青了几分。 王爷看了一眼沈若云,冰冷了声音道:“给世子妃道歉!” 老王妃和曼侧妃脸一青,特别是老王妃,刚刚她可是明令让锦桐给沈若云道歉的,现在王爷公然让沈若云给锦桐道歉,那就成了刚刚是她偏心,为了护着沈若云不惜委屈了世子妃。 对她老王妃而言,这是可是有损威信的。 老王妃握紧了手中的佛珠,脸色差的像是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似地。 而这巴掌,显然,是王爷扇的。 沈若云眸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芒,她看着锦桐,柔柔地道:“方才是我没拿稳茶盏,我......” 沈若云说着,就停了下来,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看着锦桐。 锦桐就这么坐在那里,平静淡然地与她对视,只笑不语。 赔礼道歉赔一半,留一半,这是晾准了她这个世子妃会宽宏大度,给她这个新进门的三少奶奶面子,说既然是不小心,那就算了这样的话?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她苏锦桐不喜欢别人把她算得死死的,要迁就着别人来说话。 就算要迁就,那也得看人吧。 现在,明显是沈若云故意找茬,她凭什么还要迁就她沈若云? 真不明白沈若云到底想做什么,进门第一天,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不好吗? 非要弄幺蛾子,很好玩? 沈若云大概是没想到锦桐居然会一句话都不接,她长这么大,在礼部尚书府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很得府里长辈的喜爱,她还真没给人赔礼道歉过呢,话有些说不出口。 首座上,老王妃唇瓣抿得紧紧的。 三太太察言观色,她拿帕子掩了掩嘴,笑道:“若云也不是故意的,世子妃这是做什么呢?” 又一个若云和世子妃区别称呼的。 锦桐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好么,不就是会装无辜吗,搞得好像谁不会似地。 锦桐脸色无辜地道:“我做什么了?” 锦桐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萧珩,清澈的眸底带了询问之色。 萧珩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撇了三太太一眼,道:“娘子没错,不过是有人总是要横挑鼻子竖挑眼” 虽然萧珩没有指名道姓,但他话里的有人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被小辈当众讽刺,三太太的脸色隐隐难看起来。 王妃放下手里的茶盏,声音冷淡道:“三弟妹似乎对世子妃有什么意见?” 三太太攥紧了拳头,屋子里安静了半响,也没有人替三太太说话。 三太太咬了咬唇瓣,她没想到老王妃居然会不帮她说话。 她刚刚针对世子妃,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老王妃么,不然她吃饱了撑着要当着王爷王妃的面去为难世子妃? 三太太动了动唇瓣,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可以为自己辩解,但是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比她自己说出来要好。 见三太太不说话,王爷就额心皱紧了,当然,王爷是不会跟三太太一个妇人说教的,他看向三老爷,道:“三房若是对世子妃有意见,可以回去了” 三老爷脸一哏,连忙道:“大哥息怒,回去我会好好管教的” 说完,三老爷暗暗瞪了三太太一眼。 蠢笨如猪,大房的事,她要瞎掺和什么?! 三太太委屈至极,她还不是为了帮老王妃! 三太太扯着绣帕,不说话了。 一直坐在一旁吃果子的萧昂冷不丁来了一句,“刚刚一群人还没弄清楚事情就开始责怪大嫂,这事就这么算了?” 萧昂一脸惊讶和不可思议。 老王妃脸色铁青。 刚刚,她也在指责世子妃的行列。 三太太冷声道:“怎么,二少爷这是要我,要老王妃,还有曼侧妃几个长辈给一个小辈道歉吗?!” 三老爷额头青筋直突突,“闭嘴!” 三老爷冰冷地吼了一声。 愚蠢! 这是大房的事,她非要掺和个什么劲?! 她不说话,没人会一定要老王妃道歉,没人提,大家就当老王妃没说过话就是了。 现在好了,三太太当众说出来,老王妃不做些什么来表示,绝对有损老王妃的威严。 三太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轻咬着唇瓣,察觉到老王妃冰冷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顿时,三太太更加委屈了。 老王妃摆手道:“把我梳妆盒里那支雪玉簪拿给世子妃!” 钱妈妈赶紧进屋内去拿。 老王妃斜了三太太一眼,眸底带了失望道:“继续敬茶吧” 王妃却是开口道:“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敬茶也不迟” 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儿媳,别以为就可以轻易蒙混过关了。 先是王爷,现在又是王妃,一再被人打脸,老王妃的脸色隐隐有些挂不住。 锦桐微微抬眸,正好铺捉到老王妃眸底一闪而逝的令人瞧了心惊的冷芒。 这时,萧昂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什么时候,一个妾,也可以称之为长辈了?” 曼侧妃神色一冷,“你!” 萧寒眼神冰冷,他端了茶水,敬锦桐道:“大嫂,我娘刚刚也是太心急云儿了,才会情急之下说错了话,我替我娘给你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