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痕……
容瑾琰这是,曾经自杀过,还是自残?
乔熙雯实在无法想象,在她心目中高大强势的男人,曾经躲在房间里,用小刀割开自己的动脉……
是发生了什么事,能把容瑾琰逼到这个份上?
他这些年到底承受了多少,什么样的痛苦?
当时她在医院,史皓年跟她说的那番话,她是有所触动,但都不如现下看到的这一切来的冲击大。
她不敢翻动容瑾琰,怕把他弄醒,只是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完正面。
然后,她换了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暗暗的想,他的脸是不是也伤痕累累,所以,他从不示人。
乔熙雯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重新回到房间,捧着容瑾琰的手,哽咽的小声说道:“白手套,你快点好起来吧,一定好早点好起来。”
天将将亮的时候,容瑾琰半晕半醒的半睁着眼,嘟囔的渴,乔熙雯倒来水,扶着他的头,把他脸上的面具往上推了一点点,只露出他的唇。
不薄不厚的唇瓣,形状好看,乔熙雯却无心欣赏,她只关注到他的嘴皮都烧的干裂了,赶紧喂他喝了一些水,又趁机喂他又吃了一些退烧药。
把他放下,她就立即把面具给恢复原位了。
说实在的,他发着烧,额头上应该都是汗,她感觉这个面具应该会让他捂得慌,但她还是没有把它摘下去。
她又守着他,一夜未睡好,守着守着就又昏昏沉沉起来。
微信通话铃声突然响起,把她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是小洁。
眼见考试时间就要到了,发现她还没来,打电话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乔熙雯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考试呢。
三门课。
而她现在压根出不去。
不过话说回来,容瑾琰现在这种状态,就算她能出去,她也不会离开。
“我跟班导说一声吧,我来不了了。”
“考试你都来不了?熙雯,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就是手头有点事走不开,你别担心我。”
“你这是打定主意挂科了吗?”
“以后参加补考吧,反正,我和奖学金也无缘。”
乔熙雯看着床上的男人,压低声音跟小洁道:“就这样了哈,你别惦记我,你快去考试吧,稍后我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哈。”
她现在要是跟小洁说是为了照顾容瑾琰不来了,小洁一定会调侃她栽了的。
挂断电话,乔熙雯又给容瑾琰擦了一遍身子,每隔一个小时给他测一次体温。
到中午的时候,他的体温已经降到38度了,没那么热了。
当傍晚的斜阳透过窗户洒入走廊的时候,容瑾琰终于醒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乔熙雯。
她坐在床边,低垂着脑袋瓜,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她靠近他这边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细腻的触觉,莫名的让人心底柔软。
惹得容瑾琰的眸光都跟着软了几分。
下一刻,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
其实不用摸,也能感觉出来的,面具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