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攘中,四人随着军民入城。花照水泪花满面,凄楚啜泣,岳顺与许无觅不知实情,只尴尬站在一侧。
二人行完大礼,许无觅率先合掌道:“程兄舍命救我,日后若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日我与岳兄殿后,不幸被擒,与他们失散已久,我还要与寻他们,程兄再会。”
岳顺不知要说些什么,默默伫立在原地,此恩情已非言语可表达,又过得一炷香时间,称自己要去寻老国师,下次再请他喝酒,也与程淼作别。
时辰很晚了,百姓回,士卒归,本就因战乱没剩几铺的店家都打了烊,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微亮的兵营还有些许嘈杂的兵器卸下声音。花照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街道一片寂静,程淼仰起头,凝望着天空上的繁星发呆。
花照水突然凑过头去,仔细端详起程淼面颊。程淼低下头,挤出一丝落寞的笑容,星空下,二人目中皆是彼此,再无他物。夜色更深了,花照水修为极低,多日奔波早已受不住沉沉睡去,睡梦中尚还在呼喊着程淼的名字。程淼轻轻摇了摇梦乡中的花照水,眼角垂下几滴泪珠,顺着泪渠滑入脖颈。过得片刻,程淼似乎决定什么抹去泪珠,辨别方向,向城内奔去。
“商大人,有个自称您师弟的少年人求见。”
商渊吟正抚摸着手中极奢金色丝绸,听闻此言,点头道:“让他进来罢。”
果不其然,此人正是程淼。商渊吟看到程淼,笑容立马出现在脸上,可他心细如发,发觉程淼笑中的苦涩,又收起笑意,问道:“小师弟?怎么了?”
程淼抱着花照水,说道:“师兄,我曾听闻有一种宝物能不伤一人神智的同时抹去此人部分记忆,可是真的?”
商渊吟一愣,点头道:“确实有,此物名为绝忆水,虽然珍贵但并非无价之宝,为兄也的确怀有此物。小师弟,你要它何用?”
程淼满嘴苦涩,过好一会方才缓过气,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商渊吟听完后面色煞白,说道:“小师弟,你,你当真中了两重玄尸蜈蚣!”以他此等修为声音都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