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二人闭目待死,哪料断肠人手掌凝固在半空,神情变幻。他看着二人,神色愈发可怕,恐怖的悲之力在他背后升腾而起,如火星落入枯木,瞬间卷起熊熊烈焰。
可程淼二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层不知何处出现的薄薄屏障将漫天悲意皆化消融冰雪,无法靠近二人一分一毫。
程淼二人的情感,已胜过断肠人的悲,悲虽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但那份真挚的爱意,却是茫茫大海。
江水虽浩大,但怎能与汪洋相比?再多的悲意,也不过沧海一粟,最终灌入浩海,与之融为一体。
断肠人眼睛更发朦胧,刹那间,“柳”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眼瞳里,久久凝固,始终未曾散去。渐渐的,慢慢的,那悲念化为了世间最温暖的柔情,一层气浪从他身上向四周冲去,光秃秃的山脉一息间笼罩起勃勃生机,始终未见波澜的湖面居然瞬时泛起碧波,千回百转。
这温暖突破罩垒,程淼与花照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微风,身子暖洋洋的,经脉中干涸的元力瞬间回春般生起。站在远方的繇川也痴了,呆呆注视着前方,默默感受无尽舒适的洗涤。
断肠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恐怖的煞气全无,根本无法将其与刚刚那以悲为武的空洞人儿联想在一起。
好景不长,一声冷笑响起,两个人浮在斜侧山峰尖上,抱胸冷笑。
一人目光凌厉,一人挂着讥讽的微笑。二人缓缓落到湖边,一个是当世大能,几乎以一己之力对抗百国的帝都之主——龙帝。另一人虽然稍逊,但风头也弱不了几分的魑族长老——曼虚山。
曼虚山与玄尸蜈蚣感应,察觉此处异常,正欲独自前来,哪知道龙帝也察觉不对劲,与他结伴而行。
曼虚山其实心中暗暗着急,他怕龙帝突下杀手,程淼活不过一个呼吸间,自己白白失了一个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无奈眼前但形势不容乐观,根本无法推脱,既然来到此处,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
龙帝向前走两步,声若洪钟,喝道“好大的胆子,敢在朕的地盘如此飞扬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