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莫鱼躺在松都的简居里,张太直晚上出门了只留他一个,说是趁着回老家前再见见老朋友,说是要托朋友给秦氏写个墓志铭。
他也是在随着烛光想了很久很久的秦氏,想得都快抑郁了。
为什么张太直说,有时候你看着像两件事三件事的事情,其实是一件事。
这这为母报仇怎么看都跟查大梁内奸都没关系啊。
想来想去怎么都想不通,再想也是无益,于是狠狠擦了把脸决定早点上床睡觉,再想这个死结只会越结越死。
一躺上床,怎么说呢,他也不是个很择床的人,但是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床让他有点出差的感觉。让他加倍加倍地想红叶,虽然他热孝在身,但如果能抱着老婆说说话也是好的呀。
孤枕难眠。
难眠啊。
他翻了个身。
他忽然觉得如果龙四在身边就好了,起码两个男人可以搞个卧谈会,而且他现在经过了红叶爱的洗礼,实在是有很多很多成为男人的感悟想跟龙四交流一番,也很想跟他说说近日发生的事情,毕竟他到现在为止也就龙四这一个男性好朋友了。
可惜啊,龙四同志还在松原北山,也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赶来松港吊丧,只怕这信一来一去应该是来不及去山里吧。剩下的同龄男人里,松都他认识的算来算去好像只有宋七少。
“喵~”
“喵~”
真讨厌,这都夏天了怎么还有猫叫春呢?是松都实在是太富有连猫都吃得太营养四季发情了不成吗?
他朝着声音的来源扔了两只鞋,却还是叫不停,于是一边骂一边追出去,“叫魂啊?”
结果走到院子里,却看到墙头趴着一个女子,一边对他嘘声,一边还是学着猫叫,真是惟妙惟肖,而且她嘴里学得是三五只猫同时吵架的声音,真是个口技演员了。
这女子还能是谁,他老婆呗。
张莫鱼又好气又好笑,叉着腰站在院子里看她表演,“别叫了,老头子出去办事了,今晚不回来了,这里就我一个,你下来吧。”
红叶气得一拍瓦片,“你不早说,我都叫得累都累死了。”
张莫鱼鞋都没来得及去找,赶紧去墙边抱红叶下来,“我可没让你叫。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整天翻别人墙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采花贼。”
月光下红叶一挑眉毛,不可一世说道,“全天下我也只翻你一个人的墙头,采也只采你这一朵花。”说完她手挑着张莫鱼的下巴,做调戏状。
张莫鱼按下她的手,然后又刮了她一下鼻子,“你啊你,说话做事像个男人似的,我反倒像你偷的小老婆小丫鬟一样。”
红叶扁着她的薄唇,娇嗔道,“那你倒是来爬我的墙头啊,我每晚都窗户大开等着你呢。”
本来红叶是一个挺高冷的人,又比他大几岁,说话做事十分成熟。但张莫鱼发现自从两人私定终身以后,她时不时地就变回了一个撒娇的小女孩,让他觉得意外之余,还有一丝甜蜜。
张莫鱼把红叶一把拦腰抱起,“宋家的墙院我又不熟,我也不会功夫,万一被什么宋五六七八抓到打死了,你不就成小寡妇了?我可舍不得你给我哭坟啊,我得为你活得好好的。”
红叶捏着张莫鱼的脸颊假意拉扯了两下,瞪着眼睛看着他,“我呸呸呸呸呸!”
张莫鱼顺着她的玉手拉扯也晃了晃脸,“你啊,怎么还跟着来松都了?又是宋七跟你说的?你就这么想我吗?”
红叶别过头,“想你个大头鬼,我是刚巧路过。”
张莫鱼抱着她在院子里找鞋,但还是没找到,索性直接抱着她去到自己房间。
红叶被他轻放在床上,紧张得问道,“你不是热孝在身吗?这样不好吧。”
张莫鱼发现自己刚刚光脚跑出去脚底板有不少沙砾灰土,坐在床边正用手搓着,又找了袜子给自己擦脚底板。“瞧瞧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咱们小夫妻抱在一起说说话睡个素觉不行吗?”
红叶羞得满脸通红,拿起一个竹编的枕头砸在张莫鱼身上。“你才满脑子想的……那个呢……”
张莫鱼接住枕头忍不住笑了,继续逗她,“你就承认吧,白天不来找我,专门晚上找我,都在墙头学猫叫了。”
红叶气得立刻下床要走,“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关心你,你居然这么说我,从今以后咱们各走各的,我再找你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张莫鱼立刻搂住红叶,“别走别走,我是乌龟王八蛋好不好?我的红叶最好最好了,其实你来前我也刚好在想你呢,想你想得都快唱歌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