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脑海中菌丝因吸收到鲜血二传递来的兴奋感，郑潜停下了迈向办公楼的脚步，重新确认了血迹的来源后，转身向停车场方向走去。</p>
“怎么了？”王艺诗见郑潜忽然转身，有些不解的问道。</p>
“那辆货车里有血迹。”郑潜脚下步伐不停，很快就走到了这辆厢式货车前。</p>
货车是国产的五零牌，因为省油耐用还便宜的原因，这种车在大街上随处可见。</p>
郑潜绕到车尾处，发现货厢的门虚掩着，没有上锁，他低头看去，一连串已经干涸的血滴以他脚下的位置为起点，一直延伸向办公楼的方向。</p>
还不等郑潜拉开门，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排泄物夹杂着血腥气的恶臭味。</p>
王艺诗此时也跟了过来，只是当她走近看到这辆货车的车牌时，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p>
“这辆车……”</p>
郑潜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转过头，发现少女眼睛瞪得滚圆，一副猫咪炸了毛的模样，心里瞬间有了联想。</p>
他不再思索，直接拉开了厢门。</p>
比之前浓郁数倍的恶臭味扑面而来，阳光照进货厢，里面的景象也被郑潜看在了眼里。</p>
两名浑身赤裸，身上因为占满了污秽而无法看出年龄与容貌的女人，奄奄一息的挤在一张已经发霉变黑的硬纸板上。</p>
其中一个女人听到了开门声后，艰难的张开嘴，口中却只是发出了如风箱般“嗬嗬”的沉重喘息声，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p>
郑潜下意识的看了王艺诗一眼。</p>
一头烟粉色微卷的长发在阳光的照映下变成了淡黄，前几天还长在脸上的青春痘也已经消了下去，五官精致小巧，除了气质上有些阴郁外，完全就是一副青春期甜美的邻家小妹模样。</p>
无论怎么看，脑海中也很难将车厢里两名女人的惨状和眼前的少女重叠在一起，只是郑潜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回视线后，立即跳进车厢，开始检查两个女人的伤势。</p>
两个女人的小腿处都有着不符合常理的弯曲，淤青痕迹明显，分明是外力击打所导致的骨折，其中一个女人更是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另一个喘着粗气的女人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口腔里已经渗出了血沫。</p>
“有一个已经没有呼吸了，只有她还活着，情况也不太好，必须尽快送到医院去。”郑潜看着王艺诗，叹了口气。</p>
“那……那你去医院吧，我留在这。”少女短暂的纠结了一下后，就做出了决定。</p>
郑潜看出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不需要，有人送她去医院。”</p>
“谁送？”王艺诗不解道。</p>
郑潜没有回答，只是跳下车厢，静静的等待了起来。</p>
没用多久，身上已经长出了十余株瘤菌的宋千帆就从绿化区的方向跑了过来，依照郑潜的命令，背起这名幸存的女人后，在王艺诗惊诧的注视下，再次调头向化工厂外跑去。</p>
“也不知道工业园区里的医院有没有开门……”郑潜注视着宋千帆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刚刚才杀了一个人，现在又要利用这个被自己杀掉的人去救另一个人。</p>
这算不算王艺诗经常说的伪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