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赶紧的,太太要走啊!……”刘婶喊。
“落落!”黎子濯一手拦住她,一手拖住箱子,“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小孩子气好吗?”
“小孩子气?”祁落给他气笑了,“黎子濯,从一开始你就向我保证你会对我好,你不在乎我能不能生育。你说,你会护着我,你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现在呢?现在呢?我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是当我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是吧?”她一向温善,平时即使受了委屈也是忍着,最多和他背后生气,哄两句就过去了,像今天这样咄咄逼人,横眉冷对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黎子濯瞠目,“不是,落落,我,我们不是在解决问题吗?……你听我说……”
“我不想再听你说了!我再也不相信 你了!”祁落猛地把行李箱一推,他没提防,箱子砸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脚面上,“哎呦”一声,抱着脚直跳。
对方犹豫了下,扔了箱子径直出了门。
“落落!落落!……”黎子濯喊着,也顾不得脚疼得厉害,一瘸一拐地撵出去,却见对方毫不留恋地越走越远了。
好一会儿,他掉转身默默地挪回来。
黎母和刘婶都杵在那不说话。
黎璇子突然嗷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哎呦,璇子,怎么了?别哭,别哭,吓着了是吧?没事,那个,阿姨等下就回来了……璇子不哭啊……”刘婶忙去哄着。
黎璇子嚎啕声却越来越大,撕心裂肺似的。
黎子濯没有去看孩子,只是盯着黎母脸色阴沉,抿紧了唇。
黎母有点怵,“你,你这是什么表情?都是我的错是吧?你看看她,她那个嚣张劲儿,什么叫我看不起她?……我有吗?不就是,就是多说了两句?……”她声音越来越小,愈发没有了底气。
黎子濯咬牙,说:“妈,这是不是就是你想看的结果?!”
“我……”对方窒了窒,勃然怒了,“怎么了?还成了碰不着的金蛋了?我哪句话说错了?人家娶个媳妇是想抱孙子,我娶个媳妇是干嘛的?说得好听,对璇子好,璇子喜欢,璇子要照顾,要照顾我家请不起保姆啊?!就非得她来照顾?子濯,今儿反正话说开了,要么想办法给我生个孙子,要么就一拍两散!没孙子,免谈!”
黎子濯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鼓突,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那好,你有的是钱,只要你愿意,你不但可以有孙子,还可以有儿子!”抱起黎璇子,“璇子不哭,走,我们都走。”说完,也不顾对方铁青的脸色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小曹,你现在过来……”
“你,你这个孽子!”黎母气得发抖,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年轻的时候被那个混蛋欺负,老了又被儿子欺负……我,我还活着干什么?……”她起身找水果刀,“我不如死了算了,省得讨人嫌……”
刘婶吓得抱住她,“老太太,您可别……”突然想起什么,“找安怡,不是还有安怡吗?赶紧地,找安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