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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母正在哄孩子。
孩子哇哇地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小祖宗，你消停消停，都哭了这么久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黎母抱着孩子一边抖一边哄。
孩子却越发哭得厉害了。
“你妈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电话也不接，到底哪去了？真是的！张姐，张姐，你倒是快点啊？”
“快了，快了。”对方忙应着，不大会儿从厨房端出一杯蛋羹，舀了一勺子吹了吹，喂孩子。
孩子吃了口，撇过脸又哭。
“这到底是怎么了？没这么闹腾过啊？牛奶不喝，蛋羹也不吃，你到底要哪样啊？”两人彻底没辙了。
黎安曼正好推门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她忙放下东西，顾不得洗手便 来抱孩子。
孩子看到她，闻到她的气息，破涕为笑，手舞足蹈地在她的怀里拱了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她忙坐下来，撩起衣襟喂孩子，孩子打了个嗝这才安静下来吃奶。
黎母和张姐都松了口气，“天！这小祖宗可真能折腾！”
黎母喘着气，埋怨黎安曼，“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不知道得喂孩子啊？”
黎安曼知道自己理亏，没吭声。
黎母翻了翻她买的东西，“怎么又买衣服？都那么多衣服了。”
“颜色样式都有区别的。”黎安曼分辨着。
“你就是乱花钱！”黎母说：“你看看你姐姐，人家一年挣多少，有你这么花钱的吗？”
如果是往日提起黎安怡，黎安曼虽然不满却也是心悦诚服的。然而，今天所看到的让她整个颠覆了三观，好像是一个人从神坛上跌落下来，再无光辉可言。
她挑眉，“别拿我姐和我比，挣那么多钱干嘛？自己不花给男人花？男人说不准都花别的女人身上了！”
“你怎么说话呢？”黎母生气，“你姐有分寸，是你们当中我最省心的一个，你要是有她的一半我就满意了。”
“我才不稀罕呢！”黎安曼把孩子喂饱了交给张姐，“说不准也不是你想得那样美好，我姐那么强势，姐夫呢，人缘又好，忒招人，……不见得是好事。”
“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黎母奇怪。
“没，我就说说。”黎安曼可没胆子把这件事说出来，再说了，她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黎母也累了，没和她多计较。
晚上的时候，郑明准时下班回来了，叫了声妈，然后洗手吃饭。
这次他规规矩矩地等着黎母拿起筷子才开始动手。
吃了一半，黎母敲敲碗边，“别吃饭出声！吧唧吧唧的，都多大人了啊？”
郑明陡然顿住了声，脸色涨红，尴尬地停在那。
黎安曼看看他又看看黎母，脸色不好看。
黎母说：“不是我说你，这是自家人才说，你看看你，吃饭嘴巴啧吧什么啊？一家人吃饭就听见你出声音，多烦人啊！”
“……”
对方自顾自地继续说：“这个吃饭得有形象，有规矩，不然这样出去被人家笑话。”
郑明不吭声，低头吃饭，又轻又慢，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却让人感觉到对方在忍耐着，控制着。
一顿饭吃得一家人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