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祁落走了一截，路边的一辆车子停下来，摇下车窗，“祁落！”
祁落左右看看，速度很快地拉开车门上了车。
汤兆臣开玩笑地，“干嘛啊？像是做贼似的，我没那么不招待见吧？”
祁落笑笑，“哪有。”
对方发动车子，“你上班好几天了，我一直忙都没有时间和你说话，在公司更不好多接近。这样吧，我约了小朦，今晚聚聚？怎么着，你也得请我们意思下。”
“行。”祁落很爽快，打了电话给白小朦。
对方好一会儿才接电话。
“你忙什么呢？现在又不是你上课时间。”祁落埋怨。
“……有点事，那个，来了客户。有什么事啊？”对方吞吐了下。
“请你吃饭！来还是不来？”
“来！等着。”对方答应得爽快。
汤兆臣瞥过来一眼，感叹着，“还真是羡慕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了，感情还这么铁！”
祁落笑了下，“人生得一两个知己很不容易，所以要好好珍惜。”
“是啊！”
两人进了一家西餐店，不一会儿白小朦也来了，一身花朵绚烂的波西米亚长裙，偏偏脖子上系着个丝巾，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对方摘下墨镜，“汤帅哥？好难得哦。”
汤兆臣欣赏地打量她，“小朦，你这一出场就是惊艳四座！看样子我可以就着秀色一醉方休了。”
“你拉倒吧。”对方毫无形象地往沙发上一歪，“谁请客？”
“我。”祁落说：“我上班了，是不是该祝贺下？”
“真的？！”对方睁大眼睛，“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是干什么的？”
“x编辑部绘图技工。”
“x？”白小朦想起来了，“不是汤帅哥的公司吗？你怎么……”
汤兆臣说：“编辑部招聘，我推荐了她，不过大材小用了。”
白小朦看看他，又看看祁落，目光闪了闪，大声说：“这么说，我得好好宰一顿了？”
“OK。”祁落笑眯眯的。
白小朦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一边翻看，一边贴近他小声地，“哎，怎么和他……那个，怎么通过你家黎少和那个老太婆的？”
“我要求去上班，子濯同意了，他妈也只能同意啊。”
“看样子，你已经掌握了怎么把男人抓在手心了。”白小朦两眼放光，猥琐地，“非常手段？”
祁落拍了她一下，“思想龌龊！”随手扯了扯她脖子上的丝巾，“白美女，能把这玩意儿取下来吗？不捂脖子？”
对方下意识地去捂，“没事，就这设计。”
“设计？”祁落眼尖地看到丝巾边露出红色的印，“这是什么？被蚊子咬了？”
“……呃，是蚊子，你不知道，现在蚊子忒狡猾，还毒！”
“那你抹了药没有？”祁落实心眼地想扒拉开看，“好几个呢？你怎么被蚊子咬的这么厉害？我记得你每年夏天不是早早就安了纱窗了吗？”
对方躲开她，“有漏网的个把很正常。——哎，看看，你俩吃什么？”她把菜单推过来。
祁落被转移了注意力，推给汤兆臣，“我请客，你先点。”
“好。”
三人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慢慢叙着话，真有种岁月悠长，如此静好的感觉。
等到出了餐厅，华灯正初上。
白小朦看了看手机，“那个，我有事得先走了。汤帅哥，下次约，那个，你送下落落。——落落，等两天我给你电话。”
祁落看着对方坐进的士里，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车窗，“你回去好好清扫下房间，不要再被蚊子咬了。”
对方似乎僵了下，摆手。
汤兆臣忍不住想笑，这个傻丫头一直都这么蒙圈的。
他轻咳了声，“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祁落礼貌地拒绝，“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你也早点回去吧。”
对方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坚持，点点头，开车走了。
祁落站在那里停了会儿，左右看看想找辆的士，无意中一抬眼，只见旁边的酒楼里走出四五个人。
借着灯光，只见黎子濯在前不疾不徐地走着，他身材挺拔，神情是万古不变的平淡，总是抢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