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下午1:30,将老人接到案发现场,M警官说:
“先生您节哀。”
老人像个皮影人一样被拨来拨去的,就有点烦烦的。他说:
“玛安,到底做什么?又是坐车又是握手的。”
黄橙橙的太阳偏向了西方,麦田静静地在下面成熟着,沃尔沃村与奇迹小镇又变了模样,内里在老去,而外壳却又年轻了起来。在果树下,警戒线以内以外,人没多少个,就几名警官。
“您看不到,您得摸一摸,地上的就是您儿子!”年轻警官说道。
“这种事还是不要瞒着好,尽管是白发人送黑发人。”M警官这般想,叹了一口气便转过头去不看现场。
老人半蹲着伸过手去乱摸,从脚下直到上身,最终停在了尸死者的胡子拉碴的面膛上。从手感上判定,是儿子玛安无疑。
“干嘛躺下了?你该修车了,该做午餐了,我都感到太阳晒得我的脊背热烘烘的了,你的这些朋友啊,我见不见是一样的,上了年纪跟他们聊不到一块了,所以不要打交道的好。”
警官们一言不发,全都默然而立。
“你说什么?别和蚊子似的嗡嗡唧唧。我耳背,你大点声儿。”老人贴着儿子的脸膛,嗓音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