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文笔不好，实在搞不来这个。”路千凝也只能归咎于文笔了，不然她还能说什么？</p>
告诉司凛她其实只有高中学历？哪怕有人给她提供了全套资料，她也看不懂，不知道应该怎么排列组合，怎么组织语言？</p>
不可能的！</p>
司凛准备过去拉甘沛的椅子。</p>
路千凝已经先于他跳起来，将椅子搬到旁边，坐下。</p>
司凛没说什么，在她身旁落座。</p>
路千凝竟然有些紧张。以前，从来没有一个男生会这么坦然地坐在她旁边。</p>
校园小说里那些男生女生一起写作业，不小心碰触到对方哪里的情节，在路千凝脑海里一帧又一帧地闪过。</p>
她这才发现自己少女心未眠啊！</p>
司凛没管路千凝在想什么，已经锁定了她那叠资料。他把打着石膏的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有点艰难地翻了几页。</p>
“有这资料，还不能写？”司凛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p>
路千凝还在神游，见他左手不动，又忍不住关心一下：“你手真没事？”</p>
司凛白了路千凝一眼。</p>
路千凝这是第一次看到他除了平静无波以外，还有别的正常人表情，一时更加兴奋了：“司凛，你头发真的该剪剪了。”</p>
司凛一怔，盯着路千凝看了好一会，悠悠地说：“你不怕我？”</p>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又不会吃了我。”路千凝是不怕他，但她有些害怕自己再放肆下去，司凛再也不肯见她了。</p>
没等司凛说话，路千凝就敲敲桌子：“写论文写论文。”</p>
倒是司凛有些木然。他是不会吃了她，可……也有点想吃了她。</p>
司凛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指着那叠资料：“这里，抄。”</p>
右手慢慢地翻过一页：“抄。”</p>
翻了好几页之后，路千凝受不了了，塞给他一支笔：“你帮我圈一下，我记不住。”</p>
司凛低头看了右手上的笔好一阵：“我不会。”</p>
“哈？！”路千凝懵了。一分钟之前还指导着她应该抄哪里，怎么突然就不会了？</p>
“你这资料，谁给你的？”司凛难得主动换了个话题。</p>
“我自己做的。”</p>
“吹。”</p>
“什么？”这姓司的竟然说她吹？路千凝还以为他不会说这种话呢。</p>
那就当她吹吧。路千凝也不相信原主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再说，有能力把这份资料弄出来，她还愁论文不会写。</p>
“我说，你圈。”司凛没打算解释。</p>
“那多麻烦，你直接圈吧。”</p>
“手不方便。”</p>
“我帮你翻。”</p>
“右手不会写。”</p>
“啊？你左撇子？”路千凝看了眼司凛的左手。</p>
司凛一副“我以为你知道”的表情。</p>
奇怪的是，他细微变化的表情路千凝看懂了，她应该知道？“我的手，真不是那次为了拉开我二次受伤的？”</p>
“不是。”</p>
算了，他说不是就不是吧，再问就没有意思了。</p>
路千凝本人并不笨，她的学习能力也是相当的出色。只不过曾经的她，没有机会去学。</p>
在司凛的指导下，她似乎领会到了论文的精髓。</p>
他虽然话不多，可每一句话都很有用。</p>
到后来，路千凝也懒得继续圈圈点点，直接在笔记本上敲。司凛说什么，她把他的话加上定语状语扩充打到文档里。</p>
司凛有些惊讶。惊讶于她打字的速度，又惊讶她胡掐的能力。</p>
路千凝发现司凛开小差：“怎么了？”</p>
“你的扩充能力挺优秀的。”司凛淡淡地说。</p>
“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我。”路千凝是真切地感到开心。她竟然被她的二次元男神夸了呢！</p>
司凛别开脸不看她。</p>
“如果不张扬扩充一下，万一被查重查到了呢，我岂不是又要修改一次？”</p>
司凛不置可否。</p>
写着写着，路千凝觉得有点上道了。这里抄抄，那里搬搬，再润色一下，她这篇论文应该不会存在问题了。</p>
弄了快两个小时，路千凝也感到有些累。</p>
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要不要出去吃饭？我请你。”</p>
刚说完，路千凝的目光落在司凛的左手上：“对不起，你不方便吧。那叫外卖上来吃？”</p>
“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去吧。”司凛看了看时间。</p>
“就一起吃个饭，用得着多长时间。”路千凝带着抱怨的语气说，“你差不多帮我把论文搞定了，请你吃个饭不是很应该吗？”</p>
司凛不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