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悲动我神,
弃置莫复陈。
仓卒骨肉情,
能不怀苦辛
苦辛犹可思
天命信将疑。
王琳琳死死盯着面前的白布,想到一个小时前,在荆州博物馆里的那具尸体,穿越几千年的西汉古尸,姿态与她母亲相似,但那“遂”,为什么他那么安详那么亲切那么让我百看不厌呢
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白昼跪到黑夜,依然一丝不动。
夜,把左邻右舍散去,把亲戚六眷散去,把三个弟妹散去,把胡子拉碴的父亲,散去,只留下,留下三缕烟火,忽明忽暗,在黑夜里,在院子中,陪伴一尊雕像和一席冰冷的白布。
一星火苗,从后门钻出。
她父亲,点着烟,一声不响地走过来,蹲在王琳琳身边,对着雕像,瓮声瓮气地说道:“孩子,你妈已经走了,你这么一直跪着,也不是事,往后的路,还很长、、、、、、。”
一个黑影,像鬼魅一般,瞬间闪现在角落,墙角一棵枯死的杨树下,谁也没注意。
“孩子,和你说个事情,你听了,不用惊讶,也是你妈遗言。”王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继续道:“你,其实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你父亲姓、、、、、、。”
雕像生硬地扭过头,黑暗之中,黑色的眼眸,闪着丁点光明,映照着烟火,红。
“你父亲姓向,你父母都是宛市向滩人,你爸原来是跑摩的生意的,在你出生前不久,一场交通意外,出了车祸,就过世了,我不是你的亲身父亲。”又是一缕烟火猛地燃烧一截,一字一句扣人心弦:“你父亲的遗嘱,是给你取名向芙稔,后来你妈带你嫁过来,在派出所给你更名改姓,才是现在的王琳琳。”
——我叫向芙稔
雕像今年24岁,24周岁,从出生到现在,没掉过一滴眼泪,雕像其实是不会掉眼泪的,除非是雨水,从天而降的雨水,划过发际,流淌到眼前,不然,不会有泪,
但此刻,两行热泪,从眼角涌出,顺脸颊,迅速流下来,止不住的泪水,晶莹透剔的泪水映照着烟火,缓缓而淌,川流不息。
——向芙稔
墙角鬼魅般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一动,心里念到:向芙稔
湘夫人
难道
难道河伯说的第二点:提防湘夫人,这湘夫人,就是王琳琳
河伯的话,犹言在耳,再次响起——:
“第一,不可近女色,破了童子之身。第二,提防湘君夫人,不可轻易相信这个女人。第三,大年三十晚,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你不可临阵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