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聪明着呢。
“哥哥先喝一口,你看,一点也不苦。”男孩喝了一口,脸上面不改色。
然后他将蜜饯推到陆虞笙面前,笑着道:“小笙把药喝了,就给你吃这个,好不好?”
男孩身上衣服有很多补丁,脏兮兮的,但是那双手,却很干净很干净,手里有一个小罐子,罐子里面放着蜜饯。
陆虞笙迟疑着,然后皱着眉,把那药喝了一口,刚喝了一点点,就吐了。
“苦……”陆虞笙要哭了,五岁的奶娃娃,哪里喝的了这么苦的东西。
男孩也要急哭了,这是他身上所有的钱了,都拿来买了药还有糖,若有她不喝,这钱就白花了。
“小笙乖,乖乖喝了药,哥哥带你回家找你爸爸好不好?”陆虞笙最喜欢她爸爸,可是她爸爸最近两天出差了,不然她也不会被母亲打成这样,也不会趁着母亲喝醉跑出了家门。
小娃娃听到了自己的爸爸,这才点点头,然后乖乖的,一小口又一小口的喝了药。
刚喝完,就要伸手拿蜜饯,男孩把糖罐子递给她,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哥哥,吃……”
男孩伸手拿了一块,晃了晃:“一个就够啦,剩下的都送给小笙。”
陆虞笙抱着糖罐子笑了,一张嘴,还有缺的牙呢。
她发着烧,身上很烫很烫,喝了药之后有点困,抱着糖罐子在角落睡着了。
醒的时候,她就睡在家门口了,然后头昏昏沉沉的,听到了爸爸的声音,然后好像感觉到爸爸抱着她,去了医院。
后来……
后来都不记得了,那次高烧,她才五岁,长大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笙儿,笙儿……”又有人在叫她了。
陆虞笙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好烫啊。
然后有一双冰凉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是江黎啊。
“笙儿,我带你去医院,你发烧了。”陆虞笙听到了江黎的声音。
这一次不是爸爸,是江黎。
江黎抱着她,去了医院。
那天拍戏,有一场在水里的戏,十二月初这么冷的天儿,陆虞笙也不换替身,硬是要自己来,当天晚上就发了烧。
等陆虞笙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天花板,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江黎在旁边坐着,守着她。
等陆虞笙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那双红红的眼睛,江黎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怎么了?”陆虞笙了解江黎,所以也就知道,江黎有话要说。
江黎皱着眉,然后问她:“哥哥是谁?”
陆虞笙高烧昏迷的时候,喃喃梦呓,喊了十二次江黎,但,也喊了两次,哥哥。
“啊?”陆虞笙哪里知道江黎在说什么,也愣住了。
江黎皱眉,眼睛里面都是不满,还有委屈:“你喊别的男人。”
他忽然有了危机感。
陆虞笙笑了,然后小声道:“又不是没叫过你哥哥。”
那种事的时候,江黎使坏,有时候总是闹着陆虞笙喊他哥哥。
陆虞笙想,自己叫的,应该是江黎。
定然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人,不然她也不至于没印象。
江黎的脸微微变红:“嗯。”
可江黎能感觉到,那两声哥哥,应该叫的不是他。
那更像是儿时的玩伴,更像是一种,依赖。
“好啦,没有别人,只有你。”陆虞笙伸手揉了揉江黎的头发,她还发着烧,声音有点哑。
“吃药。”江黎把药递给陆虞笙,陆虞笙皱眉:“不想吃。”
江黎看着她,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牛轧糖:“吃了药,给你糖。”
陆虞笙笑笑,他身上总是喜欢藏着几颗牛轧糖,好像百宝袋,随时随地的都能拿出来。
“好,听你的。”哪有人会喜欢吃药,反正陆虞笙很不喜欢,但有糖的话,什么都好说。
陆虞笙吃了药,拿了糖,吻了人,夺了心,真好,她还有江黎。
那个高烧梦里的不知名插曲,陆虞笙醒来之后,都忘得七七八八,她只还记得,妈妈打了她,爸爸抱着她去了医院。
然后……没有然后了。
“江黎,如果我爸还在世就好了。”陆虞笙吃着糖,小声道。
如果爸爸还在,那她就一定更加更加更加幸福了。
她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陆虞笙不想举办婚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没有爸爸牵着手,一步步的把她送到心爱之人的掌心。
那,真的很遗憾啊。
陆虞笙羡慕极了那些在婚礼之上,被父亲牵着手的女孩子。
只是可惜,她没有了。
江黎没说话,将陆虞笙抱在怀中。
遗憾吗?他也是有的。
未能护陆虞笙于儿时。
未能补相别五年的空白。
------题外话------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回忆篇写她个几十万字!
但是想想,回忆篇真虐啊!
啥也不是,就这!
我有遗憾。
一是未能护笙儿于儿时
二是未能救江黎于火场
三是为能给顾沉一人妻
四是为能给江汐一美满
我是罪人,我是后妈,我的错。
呐,我的男二,终于算是有了多一点的戏份。
郁晚之:我不是男二吗?
繁繁: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男二?有老婆的人不配当男二。
北北:你想当男二?
郁晚之:哪有啊,老婆,我只想当你的男主。
男二:这么说我没有老婆了?
繁繁:谁说你没有老婆的,那读者,你去拉一个问问,谁愿意当你的老婆,你拉回去几个我都不管呢。
读者: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
繁繁文中的人物们:请问,我们的童年,有好的吗?【凄惨】
繁繁:有啊,徐怀瑾的不挺好的。
徐怀瑾:别问,问就是我才是繁繁的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