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听到镜子里的帝主继续说道：“魔障乃至阳之物，在一个女子体内滋养壮大，与阴气本就相冲，只要刺激到芊苓芷，让她产生仇恨，甚至杀戮，那这瘴气势必会越来越混浊，待百甝生吸取之时，他便等着魂飞魄散吧。”
话音沉稳雄厚，眼神坚定狠绝，仿佛只要能达成六界安定的目的，就算毁了一个人，那他也在所不惜。
仿佛只有他才为正义。
芊苓芷这时才猛然明白了。
难怪从她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路太过安稳顺遂，他不过是想隔山观虎斗。
她这一路杀了不少人。
初来是在万俟雪谷杀了三百人，帝都与朱厌斗法神志失常时杀了不少百姓，金陵烤鸭店大肆屠杀，之后将万俟雪谷皆数灭门，然后在瀛海弄了个天翻地覆。
这些他一直视而不见。
所以当初她能被百韩越顺利从无底冰渊带走，也是他默许的！
那她当初受了断筋碎骨之痛，也不过是借此折磨于她，毁她心智！助其魔障肆意强大！
好一个正直宽宏的帝主！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帝主！
所以她一开始便是一颗棋子，用来灭百甝生的棋子！
就在芊苓芷走神之时，絮因镜突然白光闪烁。
猛地将她拉了进去。
再睁开眼，便是在一个山峰之中。
不远处传来刀剑的声音，芊苓芷缓了缓神，顺着声音寻去。
在一山峰夹道之中，看着众多血骷髅朝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攻去。
地上全是一堆死尸。
境外看着这个场景的人唯有甘葛仙老和蔓荆子惊讶不已。
原来十几年前他们在帝都山峰夹道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真是小芊！
芊苓芷并没有急着救那个孩童，而是取了一根枯藤，从身上撕扯下一块碎布，做成了帷幔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