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对于古董一行并没有涉猎太多,但是也能够一眼便分辨出,这个圆筒绝对不是明清时期的东西,那圆筒上的花纹应该是带有宋末元初的艺术风格。
刘铁毅从钱山的手中接过青铜圆筒,一双明亮的眸子此时仿若闪耀着状若实质的光芒一般,不断的在圆筒上游走,目光最终落在了筒帽和筒身的衔接之处,只见那里此时看去,依旧被一层厚厚的火漆所包裹,显然是为了将圆筒里面的东西密封保存。
沈久儿显然没少受到家族熏陶,看了一眼后便说道:“这个看起来像是以前用的信筒!”
刘铁毅也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望向了钱山,毕竟,在我们几个人当中,从名头来看,只有钱山有着相对官方的职称。
钱山一扫之前的颓势,整理了整理头发又整理了整理衣领,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如老学究一般把这个好似信筒的东西拿在手中端详了半天后说道:“恩恩,这个东西从整体的造型、花纹上来看应该是南宋的东西,这个东西正如九儿所说,是信筒无疑,以前大多用竹筒之类装载一些信件,只有特别重要紧急要件才会用这种信筒进行传递,你们看这里。”
说着,钱山便用手指了指青铜圆通的顶端和末端的位置,在那里有两个明显的孔状结构:“以前在传递信息的时候,便可以用绳子绑在这两个点,然后将它背在身上或者是缠绕在腰间,一方面骑马的时候相对方便,另一方面也可以方便贴身携带减少重要信息的丢失。”
听完钱山的讲述,我也算大致明白了这个东西的作用和来历,如此说来,这个已经距离如今有数百年的信筒此时依然发挥着它本来的作用。
刘铁毅与我们几个对视了一下,将青铜信筒拿起,随着双手的缓缓发力,那原本略显深红色的火漆也随之泛起了一抹白色。
“嘭!”
一声轻响传出,一个好似卷轴一样的东西随着信筒的打开,轻轻的掉落在了我们身前的书案之上,屋内我们几人的心也随着这声轻响而猛烈的跳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已然微微泛黄的羊皮卷轴,虽然不知道出自哪个年代,但是单从卷轴的样式和颜色看去,应该是极为久远之物,刘铁毅随即将信筒轻轻的放置在了书案上,随即轻轻的将卷轴在几人的视线当中缓缓地展开,而随着刘铁毅的动作,一道道纤细的线条也随着卷轴的展开缓缓的呈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那是一张地图,虽然整个卷轴上的一切都是用一种简单得近乎单调的线表达着,但是上面勾勒的山川、河流却人给一种极为和谐的感觉,甚至可以让人直接想象出卷轴上所画之处是怎样一副画面,说起来很难相信,可是偏偏带给人的感觉便是这样生动和立体,在整张地图的上面,有几处用圆圈标记的点,其中一处用两个同心圆标注之处的边上还用文字标注着,不过那显然不是汉语的文字。
“叶赫那拉城!”,刘铁毅的目光此时就仿佛深深钉入了羊皮古卷之中一般,当目光自那标注的文字之处掠过之时,双眼猛然一睁,脱口而出。
“叶赫那拉城?”,听到刘铁毅的话,一旁的我和钱山山心中一惊,同时鹦鹉学舌一般的重复着。
“没错,这几个字是满语,意思就是叶赫那拉城!”,刘铁毅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说道,但是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地图上面移开。
叶赫那拉城,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南部,16世纪初正德时,叶赫部首领祝孔革率众南迁,来到叶赫河北岸定居,建叶赫国。祝孔革之孙清佳努、扬吉努继承先人余烈,跃马扬鞭,开疆辟壤,盛极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