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冲淡了绚丽的色彩,剩下斑驳孤影。
绝望的梦魂,凄迷的忧伤。温暖不在,蓝色天宇定格着一切,冷酷一切,游鱼,悉数被冰封,瞪着惶恐的眼睛。
欲絮的视野里,再不会出现繁茂的栀子花。
羽墨自怨自艾,悔恨不已!他躺在欲絮的身旁,痛苦缠在他的脖子上,细若游丝,将他束缚的很紧很紧,呼吸维艰。
多希望之前种种只是一场梦,维以不永伤!
雾霭消散。
星座终日雾霭茫茫,五百年时光里只有三天,没有雾色,万物清晰毕现。太阳不再朦胧,暴露着它极为细腻简洁的原始线条。
忧伤,暴露在干燥空气中,麻木而疼痛。
欲絮转而悲伤地说:“我们要被分开了…”
她纤细的发丝间流淌着紫银色的光,恬适静默,湛蓝的眉宇间藏匿着雾般不可琢磨的情愫。
太多悖逆现实外在因素撕扯即将破碎的完美,黑色如潮,涌荡跌落。
她的哭诉,像个孩童:“…为什么…父王毫无道理地把我们分开…”喃喃哭泣,痛若断肠。
她在羽墨的羽翅间颤抖着,羽墨内心更是痛苦。
阳光燥热,照在他们的身上,不断的蒸发着他们的快乐记忆,痛苦与忧伤沉淀。
羽墨道:“月神是星座唯一美好的地方,那里处处充满着爱,栀子花开遍月神的每一个角落,苍穹之中,没有形单影只飞鸟,没有孤凄的鸣叫。雾环水绕,鸳鸯戏水相依相偎,伴着水中的并蒂莲。”
欲絮道:“真的吗?”
“絮儿,莲花沁入心脾的清香,四处飘散,合欢树生机盎然,永不凋败。那里的精灵们没有落叶飘零的忧伤,永远无忧无虑,永远快乐无伤,宁静安详。星座风铃的声音遥远而飘渺,我们在那里,自由地飞翔蓝色天幕下,永远…永远…”
欲絮道:“无论去哪儿,我追随着王子。”
羽墨立起身,扶起欲絮,走出絮寒宫。
欲絮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泪珠,鉴照万物。
“絮儿,我们一起飞往月神,远离仇恨!”
羽墨抚慰着她的哀愁,温化着她的寂寞与冰冷,
“絮儿,我会用一生的时间为你信守着那句千年咒语,爱的诺言。”
此时,一群羽翅灰色的士兵将他们围绕,命戟锐利,光彩耀眼。
双鱼王高高在上,凶神恶煞的眼神,栀子花香干涩。太阳如一团焚野燎原的火种,彰显着无尽的狂躁与欲望。
“你要把我的絮儿带往何处?!”
“我不会离开她她也不会离开我。”
沉闷的气息,涌动四周,双鱼王怒火中烧。
“你们相遇是命运的错误。”
“错误?”
“为什么?”
羽墨和欲絮几乎同时问道。
天蝎座和双鱼座有着深深的仇恨,这句话在他们心里不断地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