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他还是通晓的，当下方看出了玄羽的招式优劣，还有他对这种数之道的运用能力。</p>
这变化之势，本身确乎为一番极为强大的力量，可玄羽的施为，并没有把它的真正强大体现出来。</p>
玄羽手中的剑略略劈斩，气力跃行，未几，其行将结束。</p>
望了宇文书学一眼，玄羽旋即闭目，开始了那无限放大威能的函数行将。</p>
少顷，他睁目，真力已然运转足够。</p>
接着他动臂，朝前猛烈横劈，刹那间，前方呈现出无匹锋芒，随后利色剑气，方带来浩荡寂灭。</p>
这一招的委实，恢宏无尽，赫然达到了中品六阶的程度。</p>
旁边的麒麟见此，眼中都是成片异彩，他没想到玄羽以这般低的修为，能打出此等大势，简直比宇文书学还惊人。</p>
见此，宇文书学当即颔首，道：“利用函数放大招式的威能，你在此处，已然达到顶峰了。”</p>
“只是前面的变化攻势，还有可以改之更善。”</p>
听此，玄羽的眼睛即刻更亮，“还请阁下赐教。”</p>
“放心，既然我说了，就定然会传授予你。”</p>
“随我来。”</p>
宇文书学又语三字，进而抬臂伸掌，斜侧里立时仿佛被抛出了一方万象森罗。</p>
这好似一本书，书中有万里山河，浩渺世界。</p>
进而宇文书学便化作道光，穿进了他抛出的存在。</p>
玄羽见得，心中生起激荡，不过旋即想起了后方的雪，便转过身。</p>
果然，便望见她眸光低落，脸色不佳。</p>
大约是有些怪他上来迎接这两人，而忽略了自己。</p>
玄羽也就浮至雪前方，牵过她的一只手：</p>
“我去接纳他的传道，你就去小世界呆一会吧。”</p>
见少女依然闷闷不乐，玄羽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说：“乖，我很快就做完，来陪你。”</p>
“谁要你陪。”</p>
雪美眸稍撑，撇嘴一语，不过随后还是很乖地进了小世界。</p>
而后玄羽便对麒麟拱了拱手，亦化光芒，掠入了宇文书学的所在。</p>
入目，便是一片辽阔。</p>
这里应当也是类似小世界的东西，场景为苍茫之海，远方海天相接，浩瀚异常。</p>
宇文书学就漂浮于海上，仿佛这一方涛涛之海，还有无尽长空，都装在他胸中。</p>
玄羽入了这方世界，宇文书学便转过身来，进而开口，声音传卷九霄：</p>
“你的数之道，方面太少，仅仅关乎函数。”</p>
“而且，你施行的函数太过复杂，这与我一开始的做法一样。”</p>
“孰不知，大道至简，用一些简单的东西，亦能造就意料外的效用。”</p>
闻言，玄羽略一沉吟，方道：“就像你之前仅仅用减法，就化解了麒麟暴走喷薄的气力能量？”</p>
“没错。”宇文书学点头。</p>
“你在函数刻画时，因为目标复杂，故耗费的时间很久，但有时，或者说在以函数成变幻攻势时，并不需要那个复杂的目标。”</p>
玄羽听得不由稍愣，后道：</p>
“可是没有那些特定的波动函数，如何能有一番自主变化？那些具有波动力，而且不会在一个点波动的函数，都很复杂啊。”</p>
宇文书学摇摇头：“函数，本质就是一个量相对于另一个量的变化过程，这种过程，你自己也可以决定。”</p>
“自己可以决定？那岂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玄羽略惊。</p>
那他随意进行一个暴增函数，岂不是不必多长时间，就能打出跨境一击了？</p>
“没错，自己决定，不过数的结果，是不能自己决定的，一加一就是二，但数的过程，却可以做到。”</p>
宇文书学这句话，就让玄羽有些糊涂了，为何可以决定过程而不能决定结果？难道不应该是过程决定结果吗？</p>
事实上，玄羽虽然暂且没懂，但这也很好理解，就像一个数学问题，答案唯一，却有无数种方法来解，每种方法实则都是不同的过程。</p>
“一个函数的走向，可以通过对数的控制，在施为中，自行转变。”宇文书学继续道。</p>
“不过，在没有一个样式来表达的情况下，人要控制数，是非常困难的。”</p>
“数随心动，应当是数之道的最高境界，这个境界我还远远未达到。”</p>
“所以…自己决定函数走向，需要通过控制数来达到，而我们，却很难控制数？”</p>
对此，宇文书学点头，令玄羽嘴角微抽。</p>
“那…我怎么自己决定变化过程。”</p>
宇文书学这回则摇了摇头：</p>
“你的理解并非完整，而且，我还没有说完，函数的走向，实则并非函数的过程。”</p>
“走向，是对它既定的结果的判定，是由无数个数决定的，而过程，是数在进行时的状态。”</p>
“你不能控制数，但可以影响数，让数混乱。”</p>
听到这里，玄羽瞬间明了了。</p>
“也就是说，我可以让函数中的数混乱，造就一种，我自己也不知它接下来会是什么状态的攻势？”</p>
“没错。”宇文书学嘴角略弯，道出二字。</p>
“那我怎样，才能让其自行混乱？”</p>
宇文书学道：“你可以先以简单函数为练习，去触摸它变化中数与量的部分，而后以道中意识，对其冲击。”</p>
他这里说的道中意识，便是刻画函数时所用的东西。</p>
听得，玄羽理解了，当下抬手欲为之。</p>
“且慢，这只是函数的部分，你后面总有时间去试。”</p>
“我还没有传授什么。”</p>
听到这里，玄羽收掌，正色颔首，对宇文书学的认可与好感便也更深。</p>
他亦深知受了他接下来的传授，就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了。</p>
而个中的道，对希冀自身实力提升的玄羽来说，完全是巨大的吸引。</p>
另外宇文书学和他，也算是天生师徒，毕竟整个宇宙，恐怕找不出第三个明白数之道的人。</p>
有一说一，只见宇文书学稍稍转脸，临对远方。</p>
“数之道中，我所深悟的，除去函数，还有运算，以及维数。”</p>
“维数？”玄羽抓住了这两个字。</p>
“维数是较为深奥的东西，且让我先行运算。”</p>
宇文书学随后举掌，朝着前方的浩然开阔临对而去。</p>
“运算，对于数的运算有很多，除去四则运算还有乘方根次积分之流，但真正有用的，或者说我会用的，只有乘减除与微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