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有些哄她的意思,可是他显然也有心事,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没有后话。
这样的否认,哪里来的说服力?
鸢也便是笑了笑:“原来这就是你当年答应娶我的原因。”
从问句到肯定句,只在几个眨眼之间。
尉迟将她看住,那黑眸如墨,稠得像化不开的深渊,容纳了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鸢也看不明白他的眼神,但想明白了其他事情。
李幼安说的对,她疑惑过,尤其是见识过尉迟的手段后,那些疑虑就更深了。
虽然当年是她提出的交易,但如果尉迟不愿意娶,有的是办法让她老老实实交出骨髓,根本不需要赌上尉太太的位置。
那么他“愿意”的原因是什么?
不会是喜欢她,因为在那之前,他们的娃娃亲已经定了十几年,哪怕是尉母出面,尉迟也没有点头,他不愿意娶她就是不愿意,谁说都没有用。
可是那一晚,她上门求娶,他怎么就愿意了呢?
原来是因为“两全其美”。
只有骨髓,不足以让他点头。
只有相貌,不足以让他点头。
如果她既有骨髓,又有相貌,这样的兼得,最懂得计算利弊的尉总有什么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