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了一条缝,将满屋的血腥味驱散了不少,司徒医生正询问着什么,尉迟语气轻轻地作答。
黎雪无意中回头,看到站在那儿的鸢也,愣了一下,然后大喜:“少夫人!”
她又转回去对尉迟说:“尉总,少夫人来了!”
尉迟慢慢转头,鸢也看到他的嘴唇完全苍白,只有靠近唇缝的地方还有一线血色,就像古代女子抿了口脂,头发略微凌乱,漆黑的眼眸从发丝后投过来,幽幽深深,瞧不清具体意味。
鸢也扯了扯嘴角:“这是什么招数?苦肉计?”
他声音沙哑:“生效了才叫苦肉计,要是没有用,就是我自虐而已。”
好一句自虐而已,赌的不还是她心软与否?这个男人最擅长拿捏的就是她,鸢也太想就此转身离开了,但隐忍片刻,她还是说:“那些美国人不是还没遣散?”
尉迟只是看着她,黎雪忙代为回答:“是。”
鸢也同样只看着尉迟,语气挑不出情绪地道:“让他们配合你演一出戏——因为不满意酬劳,所以想绑架你索取更高的赎金,然后黎雪黎屹就和他们起了冲突,混乱之间伤到你。”这样他就能理所当然地去医院。
尉迟眼底流光涌动,轻声应:“好。”
黎雪更是高兴,还是少夫人有办法,居然想到这么做:“我马上去安排!”
话说完,鸢也转身就走。
尉迟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方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