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也并非不聪明的人,被她那样看着,一顿而住,想到了时间点,四年前……
是她和尉迟纠缠那一年,是她从晋城落荒而逃到青城,又从青城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回到晋城的那一年。
……她明白了。
他应该也知道这件事的,担心自己去做了手术,一躺数月,她那边再出什么事他鞭长莫及,索性就不做了。
鸢也心上像揉着一把沙子有粗粝的痛感,一件事,两件事,三件事,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还不让她知道,什么都瞒着她。
也许是认识得早,已经有整整十年,也许是有一层救命之恩,在她心里的那个“度”范围之内的事情,她没有跟他见外过,但此刻蓦然之间,她感觉,他们这份关系,变得沉重了许多。
安娜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叫鸢也承担不住,这会儿又是一句:“我刚才听到小姐喊‘苏邑’,小姐还不知道吗?先生十年前就改了名字了,现在是‘苏星邑’。”
苏邑,苏星邑,他在自己名字中间加了一个星。
是她说的,他的名字加个‘星’字更好听。(184章)
当时他明明没什么反应,竟也默默改了。
鸢也回头,定定地看着这扇紧闭的门。
心潮犹如月下的多瑙河,风吹过,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
苏星邑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