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下了雨,鸢也一骨碌爬起来,抱着自己的被子跑出门,跑了几步想起什么,又跑回来,用剪刀把自己的衣服剪成一条一条,这也是电视剧里教的,然后她才撑着伞跑下山。
陈景衔从小就教她游泳射箭,陈红头在的时候还带她出过海,小姑娘年纪小胆子却很大,还因为觉得自己是在做对的事情有一腔孤勇,天黑路暗也不怕,跑到了桥洞里,把被子盖在苏邑的身上。
她原本还想用布条帮他抱住腹部的伤,但又怕吵醒他,犹豫了一下,就只是放在他身边。
苏邑昏昏沉沉,感觉到有人接近他,抬起一线眸光,只看到一道小身影来了又走。
他知道,是她。
第二天早上,鸢也找到机会,又跑下山,还是去了那个桥洞,看到里面的人还在,高兴不得了:“漂亮哥哥,你看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她从妈妈用毛线钩织而成的小挎包里,拿出油纸包着的东西,是一个馒头:“这是我的早饭,我分一半给你。”
苏邑没想到她还会再来,这样惦记着他,愣了愣,看向她的手,孩子的小手指很白,比馒头还要白上一个度,足够让人联想起这世上一切柔软的东西。
他抿了下唇,态度没有昨天那么冷漠:“你有没有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没有,我是偷偷跑下山的,没有人知道。”
前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陈清婉早就禁止她下山,但是鸢也一直都是这么调皮的,昨天穿着小和尚的衣服偷跑下山,昨晚和今天是爬狗洞偷跑下山。
她觉得妈妈不让她下山,只是不想她调皮捣蛋,她只要不惹事就没事了呀。
“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苏邑怕她又抓一把草给他吃:“好多了。”
鸢也骄傲:“肯定是我的草药有用!我再给你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