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樘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那物件,借着清晨朦胧光线发现那是块两寸见方的红木腰牌。其上赫然刻着四个字“幽州卢家”。
张羽樘掂了掂那块沉甸甸的腰牌,看这材质这雕功,显然其非富即贵。
如此富家女子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手相助,为何?不仅如此,还留下腰牌,让他危难时有处可去。张羽樘莫明其妙的摸了摸脑袋,一脸茫然。
两母子几乎是相互搀扶着回住所,不料严氏却咳嗽不止。起初,张羽樘以为母亲受了风寒,弄了些姜汤伺候其服下。谁知到半夜时分,严氏咳喘不停,到了下半夜,甚至有些咳血。吓得张羽樘背着母亲满城求医。
深更半夜的,好不容易敲开了一家医馆的门,大夫诊治说是急性肺痨,大笔一挥开出一大堆药材。
张羽樘拿着写满名贵药材的药方,眉头紧锁。他一个冷衙门的区区牢头能有多少油水?至于每月那点例钱就更别提了,也就只够他日常开销之用。
那大夫见他一脸苦瓜相,意兴阑珊的将母子俩扫地出门。
回到住所,眼见母亲病情愈加严重,张羽樘心忧如焚。就在此时,他不经意摸到了怀里的红木腰牌。
对了!那女子昨天不是说,遇有急难,可去城东寻她吗?
张羽樘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赶往城东。
到了城东,他傻眼了。良乡虽不是什么大地界,但其作为北方要塞,兵家重地,城池也并不小,光户数都有小几万,人口逾十万。
而城东更是繁华之地,聚居着城内大半数的人口。茫茫人海里,要找这么个人,岂不是海底捞针?!
就在张羽樘漫无目的的四下游荡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让开!我家公子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张羽樘避让不及,被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背后给撞得险些来了个狗吃屎。
狗东西,你聋的?叫你让开,没听到?
没等张羽樘反应过来,身后响起厉声呵斥。
什么人如此霸道!?
莫名其妙的来人撞倒,张羽樘怒上心头。当他回头,只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后生正神色极其傲慢的挥舞着手中长鞭。两队跟他同样打扮的年轻后生正在分开人群,似是在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
丑鬼,看什么看?
张羽樘本就不满那人横行霸道,现在再被言语如此一激,更是心头火起,但多年隐居低调的生活让他少了份年轻人的冲动莽撞,因此他也只是狠狠盯了那人一眼,低低骂了句。
好个霸道的狗东西!
你嘴里咕哝什么!?
说着,那后生挥起马鞭就要抽下来。
就在这时,斜刺里蹿出个人,抓住他的马头。一下子重心不稳,他手中得马鞭也跟着落空了。
来人脸色紫黑,身高八尺,一身肌肉将短裳撑得鼓鼓囊囊的。一看便知是横练的外家高手!
傻蛋?怎么是你?
张羽樘一眼便认出来人。此人外号傻蛋,是张羽樘发小。傻蛋家家境不好,一直是张羽樘资助其读书学艺,因此两人关系极好。而且张羽樘在遭逢剧变之后,他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的儿时伙伴。
傻蛋忙给张羽樘打眼色,同时双手继续抓着马头,对那人谄媚笑道。
小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人是咱这出了名的傻子,脑袋不好使。
后生看着被傻蛋死死拉住的张羽樘,冷笑道。
傻子?小爷倒要看看他是真傻还是假——
同时就要将手中马鞭抽向张羽樘。
后生话还没说完,一阵马蹄声响起,不到片刻两个潇洒俊逸年轻人出现在张羽樘等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