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子为是你什么?”
张羽堂的声音有些生硬。
当初,在咖啡馆里,钱子为的表现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直到如今,张羽堂想起他那欠揍的样子,都恨得牙痒痒。
“羊角辫”脸色顿时沉下来,侧目看了张羽堂一眼,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叫钱子柔,钱子为是我哥——”
张羽堂眼神一震,有种想跳车的冲动。
这个世界真小!
怎么好死不死,居然撞上钱家人,而且还是钱子为的妹妹!
“停车!”
张羽堂沉声说道。
赵家专车缓缓靠到了路边。
张羽堂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突然想起这是他的车,停下动作,冷声道:
“钱小姐,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去欺男霸女,请下车吧!”
钱子柔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打开车门,脚下却却迟迟不肯动作。
张羽堂皱了皱眉头,手掌不轻不重的拍着座位上的扶手,不耐烦的说道:
“钱小姐,难道还要我亲自请您下去?”
钱子柔猛的抬头,狠狠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凄声嚷道:
“我知道钱家,还有钱子为,在深市的名声并不好!可——可钱家是钱家,钱子为是钱子为,我钱子柔是我钱子柔,你们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张羽堂一怔,微微皱眉。
这小丫头一副委屈不甘的模样,好像有些不齿与钱子为为伍的意思。
那次,离开咖啡馆后,他从木佩君那里得知了不少深市四大家的轶事。
四大家族,明面上挂着深市著名工商业家族的名头,但实质上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吃人不吐骨头,干尽了坏事。
尤其是其中的钱家,仗着强大的经济实力,独霸深市金融业二十余年。
多少从事金融业的小家族,在其强势威压下,要么卖身依附,要么就倾家荡产,十分凄惨。
钱家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钱子为更不是什么好鸟!
一家上下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丫头会出淤泥而不染?会做到洁身自好?
难以置信!也难以想象!
钱子柔掏出块方方正正的小手帕。
小手帕白底青花,像块精心烧制的青花瓷,干净而精致。
她小心的折起手帕,轻轻擦拭着湿润的眼角,微红的鼻头抽抽着。
“虽然钱家是个巨大的象牙塔里,但这座象牙塔并不是密不透风的!我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一些关于钱家,还有钱子为的风言风语——”
说着,双手拽住青花手帕,用力的绞成一团。
“可是——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混为一谈啊——”
张羽堂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
虽然不相信出淤泥不染,但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似乎也不妥。
良久,张羽堂长叹一声,扣回安全带,挥手示意开车。
“走吧!”
钱子柔一怔,俏脸上的悲凄之色一扫而空,微微低头侧目,试探道:“去哪?!”
张羽堂没好气的哼了声。
“你自己要去找人比武,我怎么知道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