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在巷子里不断回响,突兀而冰冷,像是敲在人心上。
片刻,吱呀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惨白的灯光下。
那人整个包在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里,空荡荡的,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这大半夜的,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张羽堂好奇的运起神眼术。
天!这是什么人!!
那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眼睛茫然的睁着,眼瞳里一片死灰色。
斗篷随风摆动间,隐约可见,其下巴位置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十分骇人。
“来了?”
斗篷人吃力的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十分难听。
“嗯——不过,我——”
菊姐点了点头,吞吞吐吐的,脸色复杂。
“先进来吧!”
斗篷人慢慢退后,消失在铁门后的黑暗中。
菊姐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脚步,毅然走进铁门。
铁门咯吱一声,缓缓关闭。
惨白的灯光下,只有剩下铁门前的纸扎人,孤零零的,迎风不断微微晃动,脸上的笑容更显诡异。
大半夜的,孤身一人来到这个诡异的纸扎店,菊姐这是要做什么?
还有,刚才那人究竟是什么人?
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张羽堂就曾听人说起,老板菊姐每周都要抽空跑趟深市,却总不让人同行,很是神秘。
有人说,菊姐养个小白脸,就住在深市。
空穴来风,张羽堂总是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菊姐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需要养小白脸么?即便真需要男人了,大大方方找便是了。
不过,看今天这架势,难道传言是真的?
张羽堂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追踪。
他猫着身子,踮着脚尖,脚步轻快的来到铁门前。
这个时候,他才赫然发现,整面青砖墙上,除了只能容两人侧身通过的铁门,居然再没有任何空洞,甚至连一扇小小的窗户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撬门?那个动静太大。
张羽堂退后两步,抬头四下打量。
这堵墙好像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黑暗里看不到尽头,不过好在不高,约莫就是三四米的样子。
张羽堂运起灵气,双脚在墙面上一点,纵身飞上屋顶。
古老的瓦屋顶,铺满红色瓦片。年代久远,红色瓦片上布满浅浅的苔藓,红绿相间,十分湿滑。
张羽堂蹑手蹑脚的踩在瓦片上,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动松动瓦片,发出异响。
运气还不错,屋顶上有个两脚掌大小的天窗。
张羽堂俯身,撅起屁股,脸都贴到了天窗玻璃上,才刚好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房间不大,刚好够摆下一张大床,外加一张餐桌的样子。
不过,现在房间里,没有摆床,也没有餐桌,只有一张用木板钉成的简易小桌,桌上放着一盏古老的油灯,黄豆般大小的灯火不住跳动,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