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申川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悉数愣住,哪怕是蒋门神,都诧异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申川。
沈卓歪过脑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申川。
申川微笑,“我以为,蒋氏一脉在东泰市呕心沥血几十年,在本土无论是影响力,和根基,都算得上枝繁叶茂。”
“他们不能倒。”
一个家族,以此前绝无仅有的伟大魄力和智慧,走到了如今的这个地位,本身就代表着非凡。
而,现如今的本土豪门望族们,基本以蒋氏一脉马首是瞻,而蒋门神蒋生,更是现如今东泰市的牌面,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存在。
一旦,蒋氏覆灭,东泰本土必然动荡。
这可不是小事,领头羊的崩塌……,会让本土现有的局面失衡,理由很简单,蒋氏一倒,事后释放出来的项目,财产,以及各类挣钱的产业,肯定会让本土其他家族们,打破头。
蒋生的存在,能有效,甚至算得上更好的控制了本土的稳定局面。
他不能死!!!
这是申川给出的答复,理由则是站在大局观考虑。
换言之,无论沈卓私下和蒋生,有着什么不可开交的矛盾,这会儿,也必须硬着头皮,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协商,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想要蒋生死,绝无可能!!!
“是啊,蒋先生是咱们东泰市,商业领域的秩序维护者,他一死,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咱们的蒋先生,这些年,也算是为东泰本土,做出了杰出贡献,他是有功劳的人!!!”
经过申川这么一解释,在场的社会名流们,开始小声的议论着。
不过,没敢将话说的太大声,以免惹来无妄之灾。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沈卓笑眯眯的看着申川。
这位少督大人,此刻气势很足,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这是自然,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再者……”申川犹豫了半晌,思索着,要不要解释讲下去。
沈卓善解人意道,“但说无妨。”
“蒋生虽然做了些错失,可至少,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害……”申川顿了顿,一针见血道,“我若是猜测不错,他试图谋害的人,正是阁下?”
此人身怀金刀,大概率是北瞾天王沈卓,曾经的嫡系心腹之一。
虽说,北瞾天王不在了,北系军的地位和统治力,也大不如初。
可,现如今的北系军,毕竟还在大雪域,还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只是换了个领头人罢了。
本着大家都是同僚,申川不想将这一系的人,得罪的太死,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至于他为什么要死保蒋生?
理由很简单,他申川在东泰市待了小二十年,这里算是自己的半个故乡,跟算得上是自己的地盘。
他是一个领土意识,非常强烈的男人。
谁指望,在他这位少督大人的地盘上肆意闹事,得先问问他手中的刀,不管是什么人,什么来历?!
再者,蒋生一倒,东泰市本土必然会乱,一乱起来,损失无法估量。
而,与本土豪阀,与东泰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申川,怎么可能幸免于难?
“按照你的逻辑,蒋生虽然曾经做出了行动,但终归是没有达成目的,所以,能够原谅?”阿刁算是看穿了申川,完全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货色。
未达成目的,就不能问责了?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申川默不作声,而是目光冷静的盯着沈卓,毕竟,这位才是主事人,一旦他同意了,事情就好解决了。
至于在他看来,像个小丑上蹿下跳的阿刁,一介下属,不值得重视。
“如果我不同意?”沈卓裂开嘴,露出一缕灿烂的笑容。
申川义正言辞道,“这是是东泰。”
言外之意,这是他申川的地盘,同意与否完全轮不到沈卓来选择,他作为本土的少督,给出解决方案,已经仁至义尽。
沈卓若是继续揪着不放,那就是不识好歹了,以他申川的在本土的统治力,说一句土皇帝,完全不过分!!!
真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申川自信,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提之下,送眼前这几个人上路。
哪怕,他们是那个男人的嫡系心腹。
然,北系军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没有那么强的统治力和震慑力了,他申川最多给面子,好言好语。
若是太过分,那就……
“这把刀不错,价值非常高,毕竟现存也就那么几柄,我收藏了,多谢赠送。”申川掂量着手里的金刀,眼睛眯成一条缝。
其实,申川是愿意交眼前这三个人为朋友,就看他们,识趣不识趣了?
“看样子,少督大人还是位收藏家?”沈卓好奇询问。
申川点动自己的脑袋,“确实有这方面的爱好。”
“我这还有几枚戒指,要不,一起收藏了?”沈卓自袖口拿出一枚戒指,示意申川。
申川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前倾着身子,认真打量。
下一秒。
现场如坠冰窖。
申川的五官,开始表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狰狞状态,他战战兢兢,牙关打颤道,“这……,你怎么会有龙戒?”
“你猜?”沈卓反问。
申川硬着头皮,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故此内心很复杂。
“既然猜到了我是谁,为什么,不大胆说出来?”
沈卓第二次反问,随之,语气平淡,慢慢悠悠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说,我这位北瞾天王,也不算籍籍无名吧?”
似乎在寻找认同感,他还特意歪过脑袋,看了眼阿刁。
申川,“……”
蒋生,“……”
蒋天纵,“……”
众人,“……”
这,怎么可能?
蒋生因为太激动,差点因为惊吓过度,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这他妈是……,沈卓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