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打开它。”钟山将铁罐交给冬瓜,看见冬瓜双手有些颤抖。
铁罐年头太久,锈蚀已经有些粘连,晾是冬瓜号称大力神,则废了半天的劲终于才打开,还好罐子里面还保持着干燥,冬瓜一眼就看到里面也有三颗子弹。
钟山将子弹拿出来仔细观看,不放过一点痕迹。
“奇怪,看起来跟你家里那三颗子弹一模一样,铜锈的痕迹都是一样的。”
“这怎么可能,拿回去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应该总共有六颗子弹。”
“这事有点蹊跷,回头再说。”
钟山将子弹收起来,这时陆续有村民赶了过来,他们都是听说钟山回来了,要重新起房子,特意过来帮忙的。钟山将老屋里的条凳都抬出来,让大家先坐,每个人见了钟山,都拉着他嘘寒问暖,关心他这几年的情况,钟山也一一应付着。
一个小时以后,三叔公也回来了,院坝里已经聚集了十多个人,左罗和一丹也过来了,他们昨天就约好了今天在这里见面。
“山娃子,能喊的人手我都给你喊齐了,有做木工的,有做泥瓦的,应该能帮你起房子了,你这个新房想怎么起?”三叔公开始跟钟山商量。
“起一栋两层的洋房,不要土坯,也不用瓦,全部用水泥和红砖,然后再用瓷砖和涂料。”
“啥子叫洋房?还是两层楼!我们乡坝头见都没见过,怕修不来哦。”
“没关系,三叔公,我跟你们一起修,你们按我的吩咐做就行了。”
“那要得,不过要用红砖水泥的话,还要花钱去买哟,两层楼房的用料可不是小数目,可能要花几千块哟!”
“不光是砖和水泥,还有木材,预制板这些,我都会去解决,在动工之前准备好,我们现在先要把老房子推掉,重新夯下地基。”
对于新房子该怎么修,钟山心中已有蓝图,所有需要的建筑材料都可以就近采购,只有后期的装饰材料可能需要到城里去买。
现在是夏季,虽然不是最忙的农忙时节,地里的活仍然不少,三叔公是厚着一张老脸请亲戚朋友来给钟山帮忙,而且钟山也没有提及关于报酬方面的事情,所以有些人就接口自家活多推脱了,就算过来的人,有些也并非是心甘情愿,只是先过来看看情况再说。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帮你安排材料。”左罗骑了摩托车,办事比较方便。
“你和一丹也别闲着,帮我到市场上多买些米面油和其他佐料回来,我们要在这里开伙。”
“好办!”
冬瓜说完,也和一丹屁颠屁颠采办去了,钟山开始指挥在场的人腾空家里的东西,有用的没用的分开放,有用的专门找个地方用塑料布盖起来。
“三叔公,看看能不能再找两个女人过来帮忙,在院坝里开伙,以后一天三顿都在这里吃。”
“这个好办,空闲的女人有不少的。”
三叔公知道,只要有好处就好找人,一个人过来帮忙做饭,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全家人都带过来吃饭,出点力气就能解决全家的伙食问题,很多女人都是愿意做的。
听到管饭,大家的积极性才高了一点,好多人这才回家去拿工具,三叔公则忙前忙后地张罗,统筹分工。给大家调配任务。
村长和书记也来了,确认了钟山的身份和他家宅基地的使用权,正式确认钟山可以在原址的基础上重新修建房屋,大家这才开始正式开工。
在没有机械作业的情况下,修这样一栋房子可是不小的工程,需要耗费的时间也不短,看着眼前人们忙碌的场景,让钟山联想到几十年前爷爷带着黄班长他们才从外地回乡时的境况,当时他们做得第一件大事就是召集了所有的乡亲,由钟槐坐镇,住持修建了山上那个寨子,这才引出后来一连串关于黑白石头的故事。
三年前,钟槐葬身在一场大火之中,他们居住的院子也烧成了灰烬。从那时起,钟山就成了无根的浮萍,至亲和从小生活的地方一并消失了,老宅虽然在,但是钟山对这里的记忆并不多,他从小就跟爷爷生活在菜园旁的院子里。
冬瓜和一丹扛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老宅的院坝里已经垒好了两个灶,上面各自架上了一口大锅,远处的人们都在忙活,钟山家的老宅房顶的瓦片都已被打落,房梁也已经取下放在一边,土坯的墙体裸露在外,摇摇欲坠。
“要倒了,要倒了......”
随着众人整齐划一的一声号子,钟山家的老宅在三个年轻人眼前轰然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