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你。”
白泽点头。
“我见过你。”
小姑娘看着白泽。
想了想,推开门。
向后退了几步。
“我爸爸在睡觉。”
白泽走进房间,厚重的酒气熏得人不舒服。
白泽皱着眉头,询问小姑娘。
“你爸爸喝了很多酒吗。”
小姑娘没说话,站在客厅里,眼睛看着厨房。
白泽走近,厨房堆满了酒瓶。
夏日,室内空气浑浊不堪。
灶台之上,食物已经发霉发臭。
苍蝇和虫子在灶台上活动。
白泽皱起了眉头。
小女孩赤着脚,宽大的衣服露出了肩膀。
眼睛盯着卧室里的尤成文。
眼睛眨了眨,对白泽说。
“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白泽一听,诧异的看着小姑娘。
目光落到卧室中的尤成文身上。
卧室的窗户开着。
尤成文肢体僵硬的躺在床上。
指尖一片黑。
眼睛向上翻着。
胸前一点起伏也没有。
白泽皱着眉头。
刚要上前,想到了身后的小女孩。
回过身对小女孩说。
“叔叔给你的公仔呢。”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看着白泽。
“我爸爸死了,对吗。”
小女孩的眼睛很清澈。
就那么看着韩胤。
“我爸爸死了,他死了好几天了。”
“他喝很多酒,和不同的女人睡觉。”
“他死了。”
小女孩冷静的可怕。
白泽看着小女孩,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白泽上前查看,眼前的尤成文,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卧室地上满是凌乱的酒瓶。
一阵风吹进来,衣柜的门吱嘎吱嘎的响。
几张钞票嘲讽一样的飘了出来。
在尤成文的尸首边,挑衅的飘动。
白泽皱着眉头。
小女孩一步步上前。
将玩具公仔还给了白泽。
“他死了,我早就知道。”
“我妈妈说过,他总有一天,会死的。”
“我爷爷死了,我爷爷把他带走了。”
小女孩说这些的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冷静的可怕。
苍鹰从尤成文的口腔飞出来。
整个房间,死寂沉沉。
白泽拉开衣柜的门。
指着大把大把的钞票。
“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小女孩站在尤成文的尸体前。
“别人给的。”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给了他很多钱。”
“第二天,我爷爷就死了。”
“他杀了我爷爷。”
“他遭报应了。”
小女孩声音冷冷的。
听得白泽心里一片冰凉。
“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白泽皱着眉头问道。
小女孩没抬头。
“这是我家。”
“就算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还是要长大。”
“这是我的家。”
“我知道他死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他死。”
风吹动小女孩不合身的衣服。
手臂上的一片乌青。
小腿上满是伤口。
白泽咬了咬牙。
“小姑娘,你喜欢爷爷吗。”
小姑娘缓缓抬起头。
“我喜欢谁都没用,他们都死了。”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冷静的可怕。
白泽看着尤成文的尸首,鲜红的钞票在风力飞扬着。
小姑娘一点眼泪都没有。
一双灵动的眼睛,满是经历磨难之后的决绝。
这双眼睛,白泽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