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华的尸骨被南疆食人蝶啃食殆尽。
守着一副衣冠冢,什么也查不到。
药王准备解刨尸体的打算,变成了泡影。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药王仔细的提取了泰和的血清,装进了冰柜之中。
韩胤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椁,皱着眉头。
“高恒信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韩胤问道。
白泽摇摇头。
窃听器一点又用的消息都没有传来。
韩胤深吸一口气。
“好好安葬许芳华。”
白泽点点头。
明月高悬,殡仪馆空荡荡。
清晨的日光刺破寂静的黑夜。
老管家僵硬的尸体,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今天是许芳华出殡的日子。
叶清一家人早早赶到。
许芳华没有子女。
高恒信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墨镜,抱着一张黑白的照片,一言不发。
六月的天气,本应该艳阳高照。
可是这一天,一向晴朗的潼市,下起了绵绵细雨。
全城所有花店中的黄色玫瑰,都用在了许芳华的葬礼上。
黄色玫瑰花装饰的灵车,带着一路的芳香,最终回归了土地。
黑色的土落在棺椁之上,被雨水浸润的黄色玫瑰花,沾上了泥泞。
王宛如手捧着玫瑰花,看着自己的好友,一点一点被掩埋殆尽。
年少情怀,终被埋没。
不管是谁,都难逃一死。
叶清站在母亲身边,手腕上带着结婚时,许芳华送给她的白玉手镯。
“许阿姨,您走好。”
叶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落在丝绒的西装之上。
王宛如眼眶红红,憔悴万分。
最好的朋友,唯一能说上真心话的人,到底走在了自己的前头。
天色阴沉,雨越下越大。
韩胤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叶清身后。
许芳华的死,太过迷幻。
那个手捧遗像的男人,带着墨镜,一言不发。
不落一泪。
有人说,他是伤心过度,欲哭无泪。
也有人说,纵使相伴半生,许芳华没有给高家留下一儿半女,终究是错付了。
众说纷纭,韩胤只是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可以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为什么一个精致美丽的女人,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老迈的妇人。
许芳华为什么自杀。
棺椁中,为什么会有南疆食人蝶的幼虫。
棺椁之下,为什么会用蜜蜡封住。
这些事情,重获新生的高恒信会不会知道。
种种问题萦绕在韩胤的脑海中。
葬礼终将结束。
高恒信悄然退场。
遗留痕迹。
大鱼瓢泼中,只剩下一块孤零零的墓碑,凝望着远处的风景。
回去的路上,身后有人提起老管家的死。
“老管家照顾高先生许太太几十年。”
“许太太刚走,老管家也撑不住了,跟着走了,真是主仆情深啊。”
韩胤听得,深吸一口气,将目光头像了高恒信的车子。
黑色的车在烟雨中朦胧起来。
关于老管家的死,高恒信什么也没有表示。
冷静的,好像老管家的死,完全与他无关。
韩胤皱着眉头,撑着雨伞,缓缓离开了墓地。
生活还在继续。
叶清换下一身黑色的衣服,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
韩胤去了中心医院。
泰和安静的躺在病床之上,床头的小桌子上,放着老吴做的鸡腿和豆腐。
药王穿着白大褂,穿梭在各大手术室之间。
白泽靠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韩胤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见毕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
“师傅,您来了。”
毕方同韩胤打招呼。
韩胤点点头,拍拍毕方的肩膀。
随身拎着的袋子里,一只玩偶漏出来。
韩胤笑着说。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娃娃啊。”
毕方拎起袋子,笑着将那玩偶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