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恒信始终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老管家年迈,亲眼见到夫人的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处理后事。
坐在前排,老泪纵横,呆呆的看着许芳华的遗像。
韩胤看着高恒信的轮椅。
若有所思。
借着去卫生间的功夫,发消息给药王。
“25小时监视高恒信、”
收到消息的药王,将手机递给了毕方。
毕方点点头。
葬礼之后,除了至亲,宾客们相继离去。
纵使惋惜,也是徒劳无工。
王宛如坐在前排,呆呆的看着许芳华的遗像。
手上捏着一只白玉手镯。
“芳华,你还记得这只镯子吗。”
“我妈给我们一人一只,你那只,清儿出嫁的时候,你给了清儿。”
“我们约好了,对方的子女成婚之时,就把这个手镯送给子女。”
“我的这一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
“说好了老了一起打麻将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是我做的桂花糕不好吃吗。”
“不好吃你跟我说啊,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啊。”
王宛如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芳华,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王宛如满眼泪水的看着许芳华的遗像。
一旁的高恒信,低着头。
一言不发。
老管家低着头,缓缓起身,推动轮椅。
“先生,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呢。”
高恒信缓缓点头,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老管家推得吃力,叶清连忙上去。
“我来吧。”
“高叔叔的车呢。”
老管家一看是叶清。
“清儿小姐,先生的车在门口。”
“多谢您了。”
叶清摇摇头。
韩胤心疼叶清,接过叶清的手,推着轮椅缓缓前进。
无数疑问萦绕在脑海中。
“高恒信明明可以走动,为什么还要坐在轮椅上呢。”
“他在掩饰什么。”
韩胤思考着。
推着轮椅走进电梯,电梯很宽敞,四面的镜面将人看的通透万分。
叶清跟在韩胤身后。
“高叔叔,我们送你下去。”
高恒信好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韩胤推着高恒信。
高恒信手里握着一只黄玫瑰。
低着头,一言不发。
车子停在门口,保镖从轮椅上抱起高恒信,小心翼翼的放下。
高恒信的双腿拖拉着,好像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一样。
韩胤目送高恒信离开。
叶清默默的走回了灵堂。
灵堂里的黄色玫瑰,娇艳欲滴。
许芳华生前最喜欢黄玫瑰。
死后,满堂的黄玫瑰为她送行。
叶清呆呆的站着。
“韩胤,我想见许阿姨最后一面。”
叶清默默的说着。
韩胤在灵堂中张望了一圈,皱起了眉头。
“清儿,许阿姨的遗体在哪。”
叶清沉浸在悲伤之中。
“遗体,应该在遗像下方摆着。”
“我们过去吧。”
叶清和韩胤一前一后的走过去。
棺椁蒙着黑色的丝绒布。
老管家守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只黄玫瑰。
叶清走近了,朝着老管家鞠了一躬。
“管家,辛苦了。”
老管家起身对着叶清行礼。
“管家,我想再看看许阿姨。”
叶清上前一步,站在棺椁前。
颤抖的手放在黑色的丝绒布之上。
老管家起身,按住了叶清的手。
“叶清小姐,夫人走的时候交代过。”
“她这么走,不体面,您还是不要看了。”
“夫人精致了一辈子,谁曾想,走的时候竟然是这样。”
话不及说完,老管家便呜咽起来。
叶清动容,不忍心。
一想到平时光鲜亮丽,最是讲究的许阿姨。
竟然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怕是她死后,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她不体面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