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胤皱着眉头。
高恒信看着地上老迈的人形。
颤抖着,将目光投向了老管家。
老管家丢了魂一样,双手颤抖着,跪在尸体前。
“先生,先生。”
老管家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高恒信看着老管家,猛的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带着黄色玫瑰香气的血液,贯穿了他行将就腐的身体。
腹腔的疼痛历历在目。
他的妻子,此时正躺在灿烂的黄色玫瑰花田中。
穿着他喜欢的旗袍,带着他喜欢的项链。
指甲是他喜欢的眼色。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可是他,却再也听不见熟悉的声音了。
高恒信看着那具躯壳。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吧。”
高恒信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老管家将目光投向了韩胤三人。
“你们走吧。”
老管家起身,擦着眼泪说道。
药王点点头。
“您节哀,我们先走了。”
说着,药王拉着韩胤和泰和,沿着玫瑰花田中的甬道,缓缓离开了高家的庄园。
身后,没有呼天抢地的哭声。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有的,只有无尽的沉默,沉默。
韩胤回头看了一眼。
高恒信和老管家跪在许芳华的尸体面前。
一直跪着。
就在刚才,一直搜寻高家独立监控的毕方,接收到了到地方之后的第一次惊吓。
前一秒还在埋怨高家的监控不好找。
后一秒点开,便是徐芳华从三楼纵身跃下的画面。
毕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后退几步,靠在门上。
脸色苍白,斜着眼睛看着电脑里的画面。
惊魂未定,摸着手机打电话给韩胤。
“师傅,高家有人跳楼了。”
韩胤坐在车里,点了点头。
“恩,知道了,徐芳华死了。”
放下电话,车内一片死寂。
韩胤发动车子,一言不发的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血腥的画面一再出现在药王的脑海中。
泰和皱着眉头。
他所经历过的战争,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现场。
车子开得不快,泰和的胃里翻涌着。
“停车。”
泰和喊到。
韩胤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泰和冲下车,俯身吐了起来。
韩胤下车,靠在车门边上。
掏出香烟,却怎么也摸不到打火机。
踌躇之时,药王点燃打火机,凑到了韩胤面前。
“师傅。”
韩胤叼着烟,看了药王一眼,凑近了火苗,点燃了香烟。
“师傅,抽烟容易得肺癌。”
韩胤咬着牙。
拳头握了握。
“徐芳华有问题。”
药王皱着眉头
“我在医院见过她,她不是今天这个样子的。”
韩胤回头看了看药王。
药王双手交叉,思考着。
“高恒信也有问题。”
“我在手术室里见过他,他不是今天这个样子的。”
药王自言自语的说着。
“今天的高恒信,健康的,好像从来没有得过病。”
“他健康,走路平稳,没有流脓,没有疼痛。”
“这不可能。”
韩胤听着,默默的说了一句。
“死的是他的爱人。”
“他为他的爱人,种下满园的黄玫瑰。”
“却在她死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药王反复回想之前的细节。
“一个快要死掉的人,在几天之内恢复了正常。”
“这不科学。”
“一个健康的生病,在几天之内迅速老化。”
“这也不科学。”
“到底是为什么呢。”
药王皱着眉头。
韩胤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泰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晃晃悠悠的走回车上。
韩胤看着泰和,什么都没说。
从座位底下摸出一瓶矿泉水,扔给了泰和。
泰和接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