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顺着方欢的手指向上。
在暗夜中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放缓慕得得抬起头。
“你从来不知道缺钱的滋味，凭什么来教育我呢。”
“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我在你眼里，不过就是落在地上的一滩泥，只会弄脏你的新鞋而已。”
“不是吗。”
方欢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朝着窦鸿厚走来。
“窦军务，一个天生富贵的人，怎么能理解什么叫绝望呢。”
“当初你把我踩在脚下，放生大笑的时候，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栽在我手里吧。”
“是不是。”
窦鸿厚下意识的后退。
方欢看着窦鸿厚，嗤笑一声。
“原来你也怕死。”
窦鸿厚咽了口水，鼻青脸肿的看着方欢。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
“你，你给我老婆打电话，她是叶氏集团的大小姐，她有很多钱。”
“你跟她说，她会给你的。”
“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她都可以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窦鸿厚蠕动着肥硕的身子，跪在地上。
肚子大的不能弯腰磕头。
“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
方欢面无表情。
比起拿钱，更让他愉悦的，是窦鸿厚卑躬屈膝的态度。
“你的命，不值那么多钱。”
方欢扔下一句话，转身缓缓走到高宇身边。
高宇低着头，握着手机。
“方哥，许总不让我们放人。”
“妈的，还是没把我们当人。”
高宇狠狠的啐了一口。
方欢看着窦鸿厚，又看看高宇。
想起了那半截揣在裤兜里的烟头。
从来都是人下人，烟头都不敢扔在人前。
窝囊。
“高宇，我想干一把大的，”
方欢决绝的说。
高宇咬着牙看着方欢。
“方哥，你说。”
方欢斜着眼睛看着角落里丧家犬一样的窦鸿厚。
狠狠的说。
“当了一辈子的垫脚石，这次，我不想再被踩在脚下了。”
高宇捏着手机，一想起许飞对他说的话，心中怨恨猛涨。
“欢哥，我听你的。”
方欢脱掉外套，拎着那一米多长的钢管，朝着窦鸿厚走了过去。
“窦军务，我们哥俩这次能不能站起来，就靠你了。”
说着，一闷棍打了下去。
窦鸿厚顿时昏死了过去。
方欢扯开窦鸿厚的衣服，找到窦鸿厚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
一钢管砸下去，手机零件碎裂一地。
打火机点燃窦鸿厚的电话卡。
火苗燃起，点燃了高宇心中的愤懑。
“高宇，告诉那个许飞，天亮之前，一百万美金，现金。”
“如果不同意，我就把他雇佣杀手，绑架窦鸿厚，逼着叶氏集团出让二期工程的事情，捅给邱氏集团。”
方欢眼神决绝。
高宇咽了口水。
“行，方哥。”
说着，高宇拿起手机，拨通了许飞的电话。
许飞正等着叶氏集团的转让合同，美滋滋的联系明天宣布中标公司时候的演讲词。
“感谢郭总的信任，感谢叶氏集团的信任。”
“未来的日子里，郭氏集团一定不负众望，提高二期工程的利用率，真正做到利国利民，造福一方百姓。”
镜子中许飞，年轻有为，意气风发。
幻想着自己有一天，正式成为郭氏集团的继承人。
将邱少泽踩在脚下。
正得意，电话莫名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熟悉的号码并没有让许飞觉得愉悦。
相反，皱起了眉头。
“让你等着，打电话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