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明没好气的拎着一大包的蔬菜撞开挡路的白泽。
白泽的胸口被这姑娘的头撞得生疼,捂着胸口。
“徐荣没死,对吗。”
韩胤一句话,徐明明的肩膀耸动起来。
半晌,她转过身:“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关心你到底是谁。”
“我爸已经死了,我妈也疯了,我们一家人被你们折磨的不人不鬼,你们还想怎么样。”
“滚,给我滚。”
徐明明大声的叫喊着,屋里的疯女人哭喊起来。
“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疯女人开始用头撞门。
徐明明听见了,一边着急的开门,一边警惕的看着韩胤和白泽。
那眼神,好像受了惊吓的小老虎。
韩胤和白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徐明明。
“李云海让我来的,他让我找你。”
韩胤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也许这个时候,搬出李云海,能让徐明明安定一点。
徐明明打开门,听见李云海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认识什么李云海,你们赶紧走吧。”
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韩胤和白泽聚在窗口。
“徐明明,你妈妈的衣服很漂亮。”
徐明明走过来:“闭嘴,你们走吧,不要打扰我们生活。”
说完,关上了窗户。
韩胤和白泽吃了闭门羹。
白泽掐着腰,苦着脸说道:“好好的姑娘,脾气这么差,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用砖头打蟑螂,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
“我又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还撞我胸口,我要碰瓷了。”
韩胤无奈的看着白泽,摇了摇头。
当初就应该带泰和来,白泽话真的太多了。
韩胤叹了一口气,被门边一缕绳子吸引了注意力。
白泽继续站在窗户前耍嘴炮的时候,韩胤蹲下来,仔细的看着那段绳索。
绳子表面光滑,没有毛刺,水手扣结的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出海的人做的。
最重要的是,这根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徐明明家的门,钢架走廊地上焊死的扣环。
没猜错的话,这段绳子应该是防止门从房间内打开而结下的。
韩胤看了看绳结,环扣的尾巴在右侧。
正常的环扣,尾巴应该在左侧,因为大多数人,都用右手结绳。
而结这个绳结的人,显然是一个左利手。
韩胤深吸一口气,泰和仅凭着李云海的一句话,就断定这个叫徐荣的警卫没死。
这段绳结,兴许就是关键。
韩胤站起身,重新礼貌的敲门。
“我是韩胤,之前处理过徐荣的汤军,已经因为渎职被我抓起来了。”
“徐明明,我希望你开门。”
房间里,抱着母亲的徐明明听着韩胤的话,握紧了拳头。
母亲忍不住的颤抖。
韩胤靠近门,听不见脚步声。
“你不相信我,我不怪你,两个陌生人出现在家门口,找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发生在谁身上,都会觉得荒谬。”
“你门口的绳结,很好看。”
“我把我的名片放在绳结旁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韩胤说完,拿出自己的电话,别在了绳结上。
屋里的徐明明听着屋外人渐远的脚步声,怀中的母亲也渐渐安定下来。
房间里干净整洁,徐明明将母亲安置在椅子上,拿出一份果汁递给母亲。
干净的疯女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了果汁。
徐明明重新打开窗户,门外已经没有了陌生的人。
夏日灼热的风穿过铁栅栏吹进来,徐明明的内心好像被烧着一般。
她拿着一把尖刀,推开门,剪断了父亲做的水手结。
韩胤的名片落在地上,徐明明关上了门。
夏日闷热的午后,雷雨袭来,徐明明坐在窗边,身边的母亲因为雷神缩成一团。
徐明明望着远处好像魔鬼一样袭来的黑云,猛地起身,冲到门外。
韩胤留下的那张名片,被风吹到破碎的墙缝里。
徐明明蹲下身,拿起那张名片,大雨倾盆。
“爸,我们不能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