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齐衡不敢相信,父亲只是去出差而已,为什么要封锁机场,还要抓住他呢。
“耿局长,齐氏一向遵纪守法,我父亲更是行业楷模,你们凭什么抓他。”
耿直看着齐衡,看来这个一表人才的儿子,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干了些什么。
“齐公子,你父亲齐文星贿赂稽查局前局长梁鸿,买通西山工程所有会计做阴阳账本,贪污叶氏集团一亿五千万工人工资,按照法律,我现在可以立即逮捕他。”
齐衡听着耿直的话,眼神中尽是疑惑。
“耿局长,你说我父亲贪污了叶氏集团的工资,证据呢,明明是叶正明贪污的,你们应该把叶正明抓起来,而不是抓我的父亲。”
耿直见齐衡不死心,拿出了西山集团会计的笔录。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齐文星让他们做假账,之后酬劳非常丰富。”
齐衡完全不相信,他心中近乎完美的父亲,怎么会做这样低级的事情。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耿直收回笔录,淡淡的说了一句:“齐公子,看好你的公司,你的父亲,犯法了。”
齐衡瘫坐在椅子上,他不断的重复着。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秘书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齐总,公司的股东都到了,您快去看看吧。”
齐衡还没反应过来的,工程部的经理冲进来:“齐总,西山工程的工人都聚集到公司楼下了,说是要讨薪,怎么办。”
客户服务部的经理跑进来:“齐总,叶氏集团宣布和我们解约,并要求我们赔付违约金,齐总,您到是说话啊。”
齐衡听着经理们的话,大脑一片空白。
他仿佛看见了齐氏的大楼轰然倒塌,父亲一生的基业,就要毁在他的手中了。
齐衡爬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跌跌撞撞的走进了会议室。
齐文星一边畅想着到国外的美好生活,一边拿着机票在登机口等待安检。
“只要到了国外,钱马上就能洗干净,齐衡啊,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挺住啊。”
齐文星认真的看了看窗外的风景,等他再回来,齐氏集团一定能重振雄风,傲视群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回头,竟然看见了稽查局和三州总局的卫士。
齐文星强装镇定,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还差一步,还差一步他就能上飞机了。
只要上了飞机,齐文星就安全了。
人在做,天在看,耿直淡定的站在齐文星面前,拿出了逮捕令。
“齐文星,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祸躲不过,齐文星看看手中的机票,苦笑了一声。
此时的齐衡,正艰难的和公司的股东们纠缠。
门外民工们的叫骂声穿进齐衡的耳朵里。
客服服务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
股东们质疑的声音,民工们难听的叫骂声,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
对齐衡来说,这一切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
虚幻的是,齐衡不愿意承认,齐氏集团,真的要倒了。
真实的事,齐衡的齐氏集团,齐文星的齐氏集团,曾经让齐家人引以为傲的齐氏集团,真的破产了。
白蚁腐蚀了房梁,剩下躯壳,齐文星的丑闻,成了压死齐氏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成也齐文星,败也齐文星。
说到底,齐衡还是被父亲宠坏的孩子,面对危机,手无缚鸡之力。
齐文星被捕,齐氏集团迫于资金压力,对外宣告破产。
家伙总的固定资产被法院收回,齐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家,贴上了封条。
更让齐衡绝望的是,爷爷听说父亲贪污被捕,愤懑难平,郁郁而终。
齐衡的母亲,也因为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失心疯了。
齐衡站在曾经的家门口,拎着一只皮箱,心中的绝望堆满了双眼。
“叶氏集团,叶正明,叶清,韩胤,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