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满腔赤诚,去时心如Si灰。
明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走回春风楼的。
她没有落一滴泪。
在极度的痛楚与绝望面前,眼泪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是啊,一个青楼丫鬟,怎么敢去奢望高高在上的定北侯世子会给她半分真心与尊重?
泥沼里的萤火,怎么能妄想与九天之上的冷月同辉?
水榭内,裴云祈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不知为何竟泛起一阵绵长的苦涩,直达心底。
他微微蹙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那片随风摇曳的紫竹林。
风吹竹叶,空无一人。
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连指尖的棋子都失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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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月失魂落魄地推开门时,水清只看了一眼她那灰败空洞的眼神,心中便猜到了大概。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歇斯底里的倾诉。
明月安静得就像是一具被cH0Ug了灵魂的躯壳。
水清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搀扶住她摇摇yu坠的身子,柔声宽慰道:
“明月妹妹,我已经向金妈妈讨了你来我屋里伺候。这段日子,外头的事什么都别想,就在我这儿安心养伤。”
“多谢水清姐姐。”
明月木然地点了点头,g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她这副Si气沉沉的模样,水清宁愿她大哭大闹一场。
这般把苦楚都咽进肚子里,才是真正的哀莫大过心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清没有多问,识趣地退出了内室,将空间留给她一人静静。
接下来的日子,明月按时喝下那些苦涩的汤药,安静地养伤,其余时间便是靠在窗边,一个人呆呆地望着远处发愣。
期间,侯府果真派人送来了千两h金、一纸脱籍文书,和京郊一处地契。
明月没有推却,平静地收下。
半个月后,得益于无昼此前送来的良药滋补,她已经能像常人一样行走,只是右脚踝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这日清晨,水清正坐在镜前理妆,明月静静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水清姐姐,我要走了。”
明月这段日子鲜少开口,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得水清手里的螺黛差点没拿稳。
“走?”水清诧异地转过身,黛眉蹙起,“离开春风楼吗?”
“离开京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语气平和,却没有说要去哪里。
她本打算将一切打点妥当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可思来想去,这风月场中她自幼无亲无故,也唯有水清,是真真切切给过她庇护与温暖的人。
若是不告而别,实在太没良心了些。
“怎么突然想到离开京城了?”
水清放下螺黛,拉过她的手,满眼不舍与担忧,“难道…是因为侯府那位?”
“不是因为他。”
明月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提起那个男人时的涟漪。
“这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离开这里,去外头看看,这个念头我在心里藏了很久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的木匣上,继续说道:
“这些年我自己攒了些碎银,加上…加上如今又脱了奴籍,方才我已经找金妈妈赎了身。天大地大,想来也没什么桎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