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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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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盛亓一脸“惭愧惭愧”的拱手,可丝毫没有可惜的意思。

欧阳举起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侍者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厅里响起:“……大概八点五十多?小的不敢确定,就是……好像瞥见一个月白色的影子,在后院回廊那边,一闪就过去了,太快了,也没看清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录音播放完毕,欧阳跟着开口,字字句句都带着指向性:“夫人自称在偏厅小书房待了十分钟,可这位侍者说,当时似乎看见一个‘月白色身影’在后院回廊一闪而过。在场诸位,只有夫人穿的是月白色。夫人去后院回廊做什么?我们特意去查过,那回廊的侧楼梯,可是直通二楼督军书房的。”

这话一出,满厅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序默丞身上,等待他的辩解或否认。

可序默丞却笑了。

他惯常的面容如同一幅清冷的水墨画,底色是苍白的沉寂,少有浓烈情绪的笔触。

可就在这一瞬,嘴角被春风勾勒出一道极淡的弧度,眼底沉睡着的光骤然苏醒,仿佛有蝴蝶振翅掠过心湖,漾开层层细碎的涟漪。

唇齿间的清冷语调,缠绵悱恻得人骨头都轻了几分,眉眼间却淬着近乎艳丽又赤裸裸的挑衅:“去偷情。”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众人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八卦的目光恨不得在序默丞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蒋顾章在一旁,暗暗咬了一下舌尖,才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燥热。

这人穿着一身月白绸衫,本就透着股勾人的劲儿,用这种语气说出这两个字……更是骚得没边。

明明只是剧本给的台词,听在他耳朵里,却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惹得那头小鹿横冲直撞。

相较于序默丞摆在明面上和赵泽瀚的那层关系,他和序默丞的这条隐线,像屋角结着的蜘蛛网,无人注意,可它偏偏就那样,光明正大地挂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转向赵泽瀚,赵泽瀚却是迅猛不知情地摇头。

序默丞却言尽于此,那抹勾人的弧度稍纵即逝,他又恢复了那副水波不兴的淡漠模样。

“看来夫人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邃。不过,我们不妨先听听这个。”

欧阳见序默丞油盐不进,只得暂且按下,转而亮出另一份证据,她重新按下录音笔,佣人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便在厅里响起:【女声:“……上次不过是送茶时溅出了一滴,夫人笑着说无妨,可第三天李妈就失足跌下了楼梯……”

男声:“嘘!小声点!你别忘了前院的阿福,不就是背后议论了一句夫人把好花都剪了,没过几日就被发现昏倒在马厩里,头上好大一个包……”】

录音播放完毕,欧阳抬眼看向序默丞,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逼问:“每次只要有佣人做得不尽你意,即便你嘴上说着无碍,过几日那佣人必定会出意外。这般蛇蝎心肠的夫人,瞧见那份将所有财产都判给二少的发言稿,当真就没想过要做点什么吗?”

序默丞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然而,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欧阳的脸。

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绝非刻意装出来的,倒像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像热带雨林中吐着信子的蝮蛇,斑斓的身躯在光影间幽微晃动,看似慵懒随意,那双冰冷的竖瞳却未曾离开过猎物,只待瞬息而至的破绽一到,便会亮出獠牙,一击致命。

欧阳被他这样盯着,脖颈后莫名窜起一股莫名的凉意。

本以为这是个初入剧本杀的新手,定会在自己循循善诱的逼问下乱了阵脚,跳进预设好的坑里,却不料遇上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方性子看着内敛沉静,实则一点都不好惹。

她悻悻地耸了耸肩,转头看向贺春华,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贺老,我手里掌握的线索,就这些了。我目前还没有怀疑的凶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春华点了点头,“辛苦欧副官了。下一个,谁来分享?”

“我来。”蔡盛亓率先举手,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目前我还没有明确怀疑的人,但手里的线索倒有几分意思。”

“先前在书房搜到了柳小姐和康医生的亲密照片,我便转去搜了柳小姐的房间。”

“不得不说,柳小姐的房间可真是处处是机关,衣柜、抽屉、书箱,到处都上着锁,还得解各种密码,费了我不少功夫。”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柳岁岁身上,“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不仅找到了能证明你们是情侣的来往书信,信里还写着,你们早就打算好要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蒋府。”

蔡盛亓说着,从证据纸里抽出一张,扬了扬:“更有意思的是,你衣柜里有个密码暗格,里面藏着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毒药,还有一封没寄出的控诉信。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你的生母根本不是病逝,而是多年前,督军为了迎娶新姨太,被他暗中下毒害死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追问道:“这么重要的信,你为什么没寄去警察局?”

柳岁岁的指尖死死捏着笔身,试图维持那份“娇蛮”的外壳,脸色难看道:“……因为后来我查到,警察局的副局长,是我父亲早年提拔的旧部,关系匪浅。我……我不敢寄。我怕信还没到办案人手里,就先到了我父亲桌上。我怕他知道这件事,会对我不利。”

“所以,你恨他,”蔡盛亓追问道,“你想报仇,对吗?”

柳岁岁咬了咬泛白的唇瓣,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倔强:“我想报仇……但我没必要亲手弄脏自己的手。他本来就有头疾,康医生也说过,他的头疾已入膏肓,难以根治,不过是早晚的事。我和康医生只要远走高飞,任由他自生自灭就好,犯不着为了他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就算他要把你当成联姻的工具,嫁给一个年迈残暴的军阀做填房?”蔡盛亓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张红庚书和一叠剪报拍在桌面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鲜艳的红庚书上,清晰写着柳岁岁和那个军阀的名字,旁边的花边新闻,全是关于那军阀暴虐成性的报道,“这些剪报,都是你自己搜集的吧?你清楚那是怎样的火坑,早就知道督军的打算。”

“那又怎样?”柳岁岁梗着脖子反驳,“他想让我嫁,我偏不嫁。我和康宁跑了,他总不能追到天涯海角。这乱世,想藏起两个人,很容易。”

一旁的欧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响。她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这兵荒马乱的年头,真要是铁了心跑,想抓回来,难。”

蔡盛亓见柳岁岁的态度始终强硬,也没再追问。他摊了摊手,转向贺春华,语气恢复了平静:“贺老,我目前搜到的线索,就这些了。”

“好的,下一个谁来?”

赵泽瀚举了举手,脸上挂着生意人那副和气的笑容,“我来吧。我负责搜查康医生的临时房间。”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桌对面的康宁,“不得不说,我现在相当怀疑康医生。”

他先将几张照片和信笺放在桌上,“首先,确实有书信和信物为证,证实了康医生与柳小姐的情侣关系,与之前二少爷发现的吻合。”

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微妙,“不过,康医生,你在城外赌场欠了一屁股债,这事,柳小姐知道吗?”

此话一出,满厅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康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岁岁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向斜对过的康宁,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在赌场欠下了巨额债务,利滚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按照上面的期限,”赵泽瀚将一张赌场的欠条照片扬了扬,“月底之前必须还清,否则,就剁掉你两根手指抵债。”

赵泽瀚看向柳岁岁,“柳小姐,你觉得,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地远走高飞吗?”

柳岁岁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康宁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我......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赵泽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将手里的照片“啪”地摔在桌上,“是用正常途径,还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赵泽瀚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二少给了你丰厚的承诺,事成之后,不仅帮你还清赌债,还能给你一笔足够远走高飞的钱。”

“代价,就是帮他提供毒药,或者,制造督军‘自然病逝’的假象。”

欧阳惊得挑了挑眉,失声反问:“二少想杀督军?亲儿子杀亲爹?”

赵泽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但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至于细节,得等搜过二少房间的人来揭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泽瀚说着,又甩出一张照片,上面是督军凌厉的字迹,警告意味十足:【康宁,认清你的身份。不该碰的人别碰,不该想的事少想。好自为之。】

赵泽瀚道:“显然,督军已经察觉了你和柳小姐的关系,还特意敲打你。康医生,要是逃跑的计划败露了,会是什么下场?”

“柳小姐是督军的女儿,就算出了事,顶多被禁足一阵子,再怎么样也落魄不到哪里去。可你呢?督军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东窗事发,你必死无疑。”

这简直就是指着康宁的鼻子说他是凶手了,康宁扯动嘴角,试图维持冷静:“就算我有动机,有必要非得是今晚吗?选择这种场合下手,风险太大了。”

“风险?”赵泽瀚摇头,“恰恰相反,今晚动手,或许风险更低。换作平时,就算是蒋家人下的手,他们只会抱团把外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可今晚这场宴会,来了这么多人,谁都可能成为怀疑对象。”

“水被搅浑了,真正的凶手反而更容易隐藏。”

他顿了顿,又抛出新的疑点:“我还看了贺老的调查记录,督军八点四十称头晕离席时,你作为他的私人医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询问状况,也没有主动提出陪同照料。你只是坐在原地,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东西。这,符合一个尽责医生的反应吗?”

康宁避开赵泽瀚的视线,干涩地笑了笑:“我当时……觉得督军可能只是不胜酒力,有侍从照料,没有想太多。”

“没有想太多?”赵泽瀚不置可否,继续抛出时间线上的疑点,“你说你八点四十离席,是为了回二楼东侧的医疗室取头疼散。从书房到你的医疗室,距离不算远,但一来一回,加上找药的时间,需要多久?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能全程为你作证。”

他拿起另一份证词记录:“有负责清洁二楼走廊的佣人回忆,大约在八点五十左右,看见你从楼梯间方向匆匆返回宴会厅,手里拿着你的医疗包,神色匆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查过你的那个包,里面有个空了的银色金属管,原本放在里面的手术刀片,去哪了?”

康宁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解释:“这个我能说清楚!下午给督军修剪手上老茧的时候用了一片,剩下的都送去医院消毒了!”

“一共多少片刀片?”赵泽瀚追问的声音,冷不丁砸下来。

康宁的话音猛地一顿,似乎在拼命回想,末了含糊道:“……记不清了。”

“送去哪家医院消毒了?”

“就是城里的……公立医院。”康宁的声音,已经弱了几分。

赵泽瀚环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大家都听清楚了,这刀片的数量,只有康医生自己知道。他说有多少,我们就只能信多少。”

偏偏现在,他说自己记不清了。

“而插在督军胸口的那柄银色凶器,形状、质地,都和他医疗包里的手术刀片,异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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