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渊行猛地松开手,烟蒂落入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嗤”声,瞬间熄灭。
“算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
他再次用力,挣脱了张扬抱着他小腿的手臂——这一次,张扬似乎感觉到了他语气里那深沉的无力,手臂的力道松懈了些。
沈渊行不再看他,转身,撑着那把黑伞,重新走入滂沱的雨幕。
伞面倾斜,隔绝了上方落下的雨水,却隔绝不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凉的湿意和心底那片荒芜的疲惫。
他走了几步。
身后传来急促的、踏破积水的声音。
下一刻,一个湿透的、带着体温和雨水腥气的沉重躯体,猛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张扬的手臂如同铁箍,死死环住他的腰,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潮湿的背上,灼热的呼吸穿透湿透的衬衫布料,烫在他的皮肤上。
“渊哥……!”张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卖惨的哭腔,而是带着一种崩溃般的、嘶哑的哽咽,“我爱你……渊哥……我真的爱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渊行的身体骤然僵住,撑伞的手猛地一颤。
“我错了……我什么都错了……从最开始就错了……”张扬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你别推开我……你打我,骂我,把我当狗使唤……怎么都行!就是……就是别不要我……求你……”
雨声哗哗,吞没了世间大部分声响。
黑色的伞下,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潮湿而温暖的孤岛。
伞外是冰冷混乱的世界,伞内是他们纠缠不清的罪孽与渴望。
沈渊行站在那里,背对着张扬,看不到表情。
只有握着伞柄的、指节发白的手,泄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良久,在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沉默和雨声中,沈渊行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违的、卸下部分冰冷盔甲后的疲惫与无力,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
“张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极大的力气。
“你们……不要再欺负我了。”
不是命令,不是斥责,甚至不是控诉。
更像是一句精疲力尽后,无可奈何的、带着脆弱底色的……请求。
雨夜深沉,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后,余音却长久地沉淀在沈渊行自己的心湖深处,带来一阵陌生的、带着钝痛的震荡。
这其实……并不是沈渊行第一次说类似的话。
记忆的碎片被这句话撬开,浮现出泛黄却清晰的画面。
少年时代,张扬、苏允执、江逐野、李慕白这四个精力旺盛过头的小子,就总喜欢变着法儿地“欺负”他。
所谓的“欺负”,不过是少年人之间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和试探。
趁他专注看书时,突然抽走他的钢笔;在他严肃讲解题目时,故意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逗他;或者仗着比他活泼外向,硬拉着他参加一些他觉得“无聊”的聚会,看他蹙眉又不好发作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的沈渊行,被他们闹得实在没办法,想摆出兄长的威严生气,可看着四张写满“我们就是玩玩”、“渊哥你别当真”的、笑嘻嘻又带着点小心翼翼讨好的脸,那股气又总是发不出来。
最终,往往只能无奈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叹一口气,说出那句:“好了,别闹了……不要再欺负我了。”
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意,只有一种对弟弟们调皮捣蛋的、习以为常的包容。
而他们听了,往往会闹得更欢,但眼底的笑意是纯粹的,亲近的,不带任何杂质。
那时候,“欺负”是少年亲昵的玩笑,是打破他冰冷外壳的笨拙尝试,是兄弟间无需言说的羁绊。
如今,如今。
还是同样的人,还是类似的话。
可这“欺负”二字,早已被彻底玷污、扭曲,裹挟着暴力的侵犯、极致的羞辱、血肉的疼痛,以及那悖德而汹涌的欲望。
它不再是阳光下的嬉闹,而是暗夜里的撕咬与沉沦。
沈渊行最终还是将张扬带回了自己的顶层公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水将两人都浇得透湿,深夜的寒意渗入骨髓。
他知道以张扬那死皮赖脸、得寸进尺的性子,若放任他自行离开,指不定又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干脆在雨里站到天亮演苦肉计。
他懒得再耗费心力去拉扯、驱逐,那场雨中的爆发和那句脱口而出的“请求”,似乎已经抽干了他今夜最后一点强硬的气力。
或许……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
心底某个角落,那堵由愤怒、耻辱和防备筑起的高墙,在张扬那句崩溃的“我爱你”和紧追不舍的拥抱中,似乎被雨水冲刷出了细微的、危险的裂隙。
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对某种“失控”局面的无力掌控感,让他选择了暂时性的妥协与收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张扬还在副驾驶座上小声嘟囔,说自己这副模样、这个时间点回家,肯定会被他家老头子用家法伺候,“腿都能给我打折”。
语气半真半假,眼睛却偷偷瞟着沈渊行的侧脸,观察他的反应。
沈渊行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停好车,熄火,解开安全带。
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常,但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倦色,让张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松动,对于善于察言观色、尤其擅长揣摩沈渊行情绪的张扬来说,不啻于一种无声的鼓励。
他心底那点不安分的火焰,又开始蠢蠢欲动。
踏入沈渊行那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装修简洁冰冷得像样板间的大平层,张扬身上湿漉漉的狼狈似乎都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沈渊行丢给他一条干净的浴巾,让他自己去客卧浴室。自己则径直走向主卧,显然也需要清理一身雨水和疲惫。
等沈渊行冲完澡,换上舒适的深色家居服,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张扬大剌剌地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沙发上,浑身上下只在下半身松松垮垮地围着那条浴巾,露出大片精壮的上身。
暖色的落地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以及……身上那些新旧交织的伤痕。
新鲜的,是今晚打架留下的淤青,在锁骨下方、胸侧、肋骨处绽开青紫的痕迹;陈旧的,是鼻梁上那道浅粉色的伤痕,以及身上一些已经淡化、但仍隐约可见的、属于一个月前那场“惩罚”的印记。
水珠顺着他尚未完全擦干的发梢滴落,滑过颈侧,滚过锁骨,没入浴巾边缘,留下暧昧的水痕。
他看到沈渊行出来,立刻皱起眉头,嘴里“嘶嘶”地抽着气,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前一块淤青,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可怜:“渊哥……身上疼得厉害。你这里……有没有药膏?活血化瘀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渊行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那些淤青上扫过,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转身走向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区域。
他在嵌入式冰箱旁的储物柜里翻找片刻,拿出一个家庭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管未拆封的进口药膏,走回来,随手将药膏搁在张扬面前的茶几上,金属管身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过程,他没看张扬,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必要的、与己无关的程序。
张扬看着那管药膏,眼睛却更亮了些。
他拿起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却故意动作笨拙,对着自己后背肩胛处一块淤青比划了几下,然后抬起脸,语气试探又带着一丝得寸进尺的期盼:“渊哥……后背我好像……够不着。能不能……”
话没说完,沈渊行已经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厌烦,甚至没有之前的冰冷,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张扬后面“帮我涂一下”几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脊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他吓得立刻改口,声音都低了几分:“……我、我自己再努力试试。”
说完,真的转过身,背对着沈渊行,开始别扭地、一下下将药膏往自己后背上够着涂抹,动作僵硬又委屈,像个被大人拒绝后赌气自己做事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渊行不再看他,走到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他从茶几抽屉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啪”一声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亮起,他深深吸了一口,目光却并未从张扬身上移开。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为眼前这幅画面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滤镜。
他看着张扬因为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背肌,看着那笨拙涂抹药膏的手指,看着灯光下那些淤青在年轻紧致的皮肤上呈现出的、一种近乎暴力的色彩对比。
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耳边似乎又回荡起雨声中,张扬那嘶哑哽咽的告白——“我们不是欺负……是真的爱你,想和你在一起。”
就是这种时候,这种看似崩溃、毫无保留的时刻,张扬反而最不会说谎。
这是沈渊行了解他的一点。
少年时如此,现在似乎……也未改变。那眼泪里的痛苦、迷茫、以及孤注一掷的炽热,做不得假。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沈渊行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烦躁和……更深层的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爱?
想在一起?
用侵犯、羞辱、自毁般的方式?
他理不清。
理智与情感,记忆与现状,过去的温情与如今的痛楚,像一团乱麻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越挣扎,缠得越紧。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张扬那只沾满白色药膏的手。
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此刻却显得异样灵活,尽管主人正努力装作笨拙。
它划过张扬凸起的锁骨,那处有一小块新鲜的青紫,药膏覆盖上去,轻轻揉开;它滑过饱满的胸肌,在左侧乳首附近打了个圈,那里的皮肤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敏感,张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它顺着肌理分明的腹沟一路向下,在紧实的小腹处停留,将药膏涂抹均匀……
那些或深或浅的淤青,在暖黄灯光和白色药膏的映衬下,非但不显狰狞,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疼痛与生命力的……色气。仿佛这些伤痕不是暴力的印记,而是某种激烈情事留下的、私密的勋章。
白色、粘稠的膏体,在温热皮肤上被指腹推开、抹匀,逐渐化开,变得透明,渗入肌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画面,这个触感……
毫无征兆地,与另一个截然不同、却同样粘腻炙热的记忆,轰然重叠!
不是药膏。
是精液。
浓稠的、乳白色的、带着滚烫体温和腥膻气味的精液。
记忆的闸门被粗暴撞开——是酒店套房里迷乱的灯光,是顶层休息室淫靡的空气,是身体被贯穿到极致时的灭顶战栗,是张扬绷紧的腰腹和低吼,是他自己濒临崩溃时,不受控制地、激烈喷射在对方小腹甚至胸膛上的……那些白浊的液体。
同样落在皮肤上,同样是白色,同样被体温和动作晕开、抹得到处都是……
“咕咚。”
沈渊行清晰地听到自己喉咙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吞咽声。
在寂静的客厅里,这声音细微却清晰得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家居裤裆部,那根沉睡的性器,如同被无形的火焰骤然点燃,开始迅速充血、膨胀、变硬。
熟悉的、令人羞耻的灼热感和压迫感,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紧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轮廓逐渐明显。
他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定格在张扬那沾着药膏、正在小腹处缓缓画圈揉动的手指上。
指尖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打转,都仿佛不是揉在张扬自己的皮肤上,而是隔着时空,直接揉在了他记忆中最敏感、最羞耻的神经末梢上。
沈渊行僵硬地坐在沙发里,指尖的烟即将燃尽,他却恍若未觉。
镜片后的眼眸深处,冰冷的外壳正在被某种陌生的、灼热的、来自身体本能的浪潮,一点点侵蚀、瓦解。
而背对着他的张扬,虽然看不到沈渊行此刻的表情和身体变化,但空气中那股骤然变得粘稠、暧昧、仿佛充满了无形张力的气息,以及身后那几乎能穿透背脊的、过于专注的视线,让他涂抹药膏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一抹难以抑制的、混合着得逞与兴奋的暗光,在他低垂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本章阅读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