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如刀,割着天地。
程音裹着单薄的破棉袄,踉跄走在官道上,风雪灌进领口,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肉。
他烧得厉害,额头滚烫,脚步却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只剩胸口还有点残存的暖意。
雪片落在他的睫毛上,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饥饿和寒冷纠缠在一起,把他整个人拖进混沌。
眼前白茫茫一片,偶尔有马车辘辘声从远处传来,又很快被风雪吞没,景寒咳了几声,不动声色的观察环境。
这具身体是个孤儿,名字叫景寒,从记事起就在街头乞讨,靠着别人施舍的残羹冷炙勉强活命,前几日一场大病,让他彻底倒下,再也没醒来。
而这个世界的核心,是丞相与疯批皇帝。
【宿主,目标人物的马车到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破雪而来,程音嗯了一声,让系统休眠,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不一样,攻略人物危险度高,他得全身心的扮演,让自己相信
程音就是景寒。
我就是景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寒抬眼,只来得及看见一辆黑漆马车,车轮裹着雪泥,轰然压向他。
马匹长嘶,车夫猛拉缰绳,却仍旧来不及。车身侧滑,差点将他撞飞。
景寒眼前一黑,身体向前扑倒,冰冷的雪地瞬间吞没了他最后的意识,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景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厢房里,被褥柔软,带着温热的药味。
身上那件破棉袄已被换成干净的棉衣,额头覆着湿帕子,热意正一点点被抽走,房间里烧着炭盆。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被面细密,那触感柔软得像云朵,让他都不敢用大了力气。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别动,还在发烧。”
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景寒转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坐在床边,小厮穿着府中统一的青布衣,眉目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厮的袖口还沾着一点药渣,显然是刚从煎药房过来。
“……我……”景寒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火燎过,每说一个字都扯得生疼。
“先喝药。”小厮端起床头小几上的药碗,亲自喂到他唇边,碗沿温热,药汁苦涩,却带着一丝甘草的回甜。
景寒一口一口咽下,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渐渐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多谢……多谢救命之恩。”景寒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叫景寒…”
小厮笑了笑,把空碗放回几上:“不是我救的你,是咱们丞相大人,马车险些撞着你,丞相命人把你抬回来,亲自吩咐了请大夫、熬药、换衣裳。”
景寒愣住。
丞相,谢长风
他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热,眼眶瞬间湿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受的苦,那些冰冷的街角、嘲笑的目光、原来是有人愿意救他的,还这样细致地照顾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丞相大人现在可在府中?我想当面叩谢。”
小厮摇了摇头:“丞相大人已经又出府了,临走前交代,若你愿意留下,便在府中做个小厮,衣食无忧;若不愿,便给你一笔银子,自行离去。”
景寒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刚才那碗药的温度,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整个人轻轻裹住,让他舍不得离开。
“我……我愿意留下。”
小厮弯了弯眼睛:“那我去回管家一声,你先好好歇着,厨房的活儿等你身子好了再安排,府里规矩不严,你安心养病就是。”
景寒点点头,重新躺回被褥里。
被子带着淡淡的药香,把他整个人轻轻裹住,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个从未谋面的名字。
谢长风。